莉哈与天鹅绒

作者： 德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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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遗忘一条蛇

第十五章：遗忘之蛇（修订版）

与卢娜交谈后，赫敏神情忧郁地陷入沉思，很快便让本陪她返回霍格沃茨，再无心在三把扫帚继续闲聊。她心不在焉地围上围巾，抓起那只恰好冲她喊"你真棒"的毛绒花束，在本的跟随下朝门口走去。她思绪太过专注，甚至在撞上潘西·帕金森时都没意识到对方是谁。

"赫敏，你还好吗？"走在连接霍格莫德与霍格沃茨的小径上时，本轻声问道。

"呃...嗯，没事。"她强迫自己从思绪中抽离。本沉默了片刻，却始终紧张地用余光偷瞄她——但赫敏沉思得太入神，全然未觉。她没看见男孩那只犹豫着向她靠近的手，只突然感受到对方修长的手指与自己交缠。当她抬头望向拉文克劳男孩时，对方的表情让她不禁莞尔。那模样真是...温柔极了。

"我想...嗯，我..."——本整张脸涨得通红，赫敏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在颤抖——"你看...你...我...我们...唉"——他叹了口气，张了几次嘴试图重新组织语言，空着的那只手胡乱挥动像是在寻找灵感。

"冷静点，本"——她既好笑又担忧地轻声说道。她知道是自己让他如此紧张，尽管不愿承认，能让人产生这种反应确实令人愉悦。

"听着，这很难开口..."——他用空着的手挠了挠后颈，另一只手紧握着赫敏的——"我知道了...我要...好吧"——他突然停下，认真注视着她，在女孩毫无防备时吻了上去。这个吻轻柔甜蜜而缓慢，仿佛本更想细细品味而非匆匆掠过。当他退开时，红晕与颤抖都已消失，但眼眸亮得惊人，赫敏感觉到男孩的手心沁满了冷汗。

当我吻你的时候"——他比先前镇定地说——"会懵到忘记紧张"——在拉文克劳炽热的目光下赫敏羞红了脸——"我有件事要请求你，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赫敏深吸一口气，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

我希望...如果你愿意的话..."——本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双手——"你愿意和我约会吗？

正如她所料。在经历了昨天那样的亲吻之后，这并不令人意外。她很想答应，但不确定这样对本是否公平。虽然她喜欢和他在一起、享受他的亲吻，但她的心属于另一个人。一个肆意践踏她真心的人...

本，我必须对你诚实"——她不安地看着他，下定决心说道——"我心里有别人，他...

"你和那个人之间有什么吗？"——本突然打断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悲伤表情，让赫敏忍不住想拥抱他。

没有"——她向他保证道，"我和那个人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我想忘记他但还没能做到，所以我觉得如果接受你的话对你不太公平...

我不在乎"——本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中带着恳切，"我不在乎你可能还对他有感觉。我只在乎你能否对我有感觉。给我个机会吧赫敏，让我帮你忘记他。

女孩久久凝视着他的眼睛。随后缓缓点头，扑进拉文克劳男孩的怀抱，暗自希望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德拉科怒气冲冲地走下通往公共休息室的台阶。整个下午他都在斯内普狭小的办公室里赶写周末作业。斯内普并未额外布置任务，只是命令他坐下，要求他弥补因"幼稚的暴怒发作"（斯内普原话）而浪费的时间。整整三小时里，德拉科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始终用冷漠的眼神盯着他，冷冰冰地听着训话。

随后他抽出羽毛笔和羊皮纸，愤懑地完成了变形课论文。时间像酷刑般缓慢流逝，尽管他竭力想驱散杜威与格兰杰激情拥吻的画面，却都是徒劳。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疑问。他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他们会一起过情人节吗？他们会在帕蒂派夫人茶室带蕾丝边的桌布上十指相扣地接吻吗？光是想象这些就让他的血液沸腾，由于写字——或者说胡乱涂鸦时用力过猛，羊皮纸上已经被戳出几十个洞。

德拉科从不习惯这种感受。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讨厌什么就能毁掉什么，谁敢挑衅就让他万劫不复——马尔福家的人向来如此。

"德拉科！你总算回来了！"潘西正坐在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的扶手上，过去德拉科常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共享这张椅子。此刻她正含情脉脉地拍着椅面，暗示他坐过去。

斯莱特林王子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径直朝反方向走去。他现在没心情应付潘西。要是她再敢暗示情人节那天他是"甘愿受罚"，或是为此抱怨半句，他绝对会掐死她——说不定这倒能发泄些怒火。

—德拉科，等等我！—她呜咽着追赶他—你怎么了？

他甚至懒得放慢脚步等她追上，事实上，对她最仁慈的做法就是阻止她这么做。然而当感受到潘西纤细的手抓住自己前臂时，他还是停下脚步，用全然漠然的眼神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他冷冰冰地甩出一句—有话快说然后滚开，但我警告你，现在没心情听废话。

—为什么这样对我？—她眼泪汪汪地问道，下唇委屈地噘起。德拉科忍不住露出轻蔑的冷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令人难以忍受又烦人？—我特意从霍格莫德提前回来见你，就知道你独自在这儿，可你...

"我可没让你这么做。"他冷冰冰地回击道。

但我还是做了。更别提我还得和米里森·布尔斯特罗德共度整个下午，就为了确认那个肮脏的泥巴种今天确实有约会对象......

德拉科立刻像弓弦般绷紧了身体。

"那个泥巴种有约会对象？"他竭力让话语中充满轻蔑与漠然。潘西意味深长地凝视他片刻，而后缓缓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没错。我看见她和拉文克劳那个白痴本杰明·杜威在一起。赫斯珀·伍兹告诉我他们在帕笛芙夫人茶馆腻歪得很，我还在三把扫帚门口撞见他们勾肩搭背呢——帕金森幸灾乐祸地补充道，紧盯着德拉科。她本想从斯莱特林脸上找出些反应或情绪波动，却只看到一张花岗岩般冷硬的面孔——他下颌紧绷，身体僵直，除了左颊肌肉微微抽搐外纹丝不动。

—真恶心——他嫌恶地啐道，刻意让语气里只透出憎厌。

—知道吗？我多希望当初带我去帕笛芙夫人茶馆的人是你——潘西缓缓眨动眼睛，自以为风情万种。他何时觉得这姑娘有吸引力过？不过是个愚蠢虚荣的滑稽角色。和格兰杰比起来简直...德拉科猛然掐断这个念头。和格兰杰比？他他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约会对象和格兰杰比较？

他强迫自己将思绪转向斯莱特林，盯着她看了几秒。她并不丑——深色头发、深色眼睛、苍白皮肤。曾几何时他甚至觉得她挺漂亮，但现在......他对她感到厌倦了。没错，仅此而已。

他已经很久没去看望埃默甘德、洛林或拉维妮娅了。也许该去拜访一下，他带着恶意的冷笑想道。

"德拉科——"她低声唤道，试图重新引起他的注意。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带你去那儿？"他轻蔑地回击。潘西突然瑟缩了一下，仿佛被物理击中般，用颤抖的手捂住嘴唇。德拉科厌倦地看着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会开始哭泣，扑进他怀里，控诉他对她多么残忍。她会说她爱他，还有一堆蠢话，直到他忍无可忍，用吻堵住她的嘴。他决定跳过这场闹剧。粗暴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拽向自己，带着近乎撕裂她嘴唇的力度狠狠吻了上去。

这正是他想要的。撕开她的嘴，将双手探入她的身体，扯碎她的外衣。折磨她，逼迫她直到她喊出他的名字，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或许只有这样，唯有如此，才能将格兰杰嘴唇的画面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当赫敏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她感到一种异样的情绪。一方面她如释重负，却又仿佛背负了新的重担。在决心遗忘那个斯莱特林的道路上，她又迈进了一步——尽管这未必是最明智的方式。常言道新欢能忘旧爱，但马尔福不是新欢。他是那把砸碎一切的铁锤。

她深深叹息，强迫自己想着本。现在他们是恋人了。赫敏知道和他相处会轻松愉快。他们会一起学习、聊天、偶尔接吻。他不会追问她的过往，不会苛求什么，也不会争吵。她只需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崭新而奇妙的感觉里——被人珍视的感觉真好，终于轮到她被照顾，而非总是她在付出。她试图忽略心头那阵刺痛——是愧疚吗？

她本不该感到愧疚。她没有伤害任何人。本知道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而且他并不在意。但她并非因此内疚——在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她觉得自己正在背叛马尔福。仿佛在某种意义上...对他不忠。

"真是荒谬。"她低声嘟囔。公共休息室里，罗恩、哈利和金妮正围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红发女孩坐在黑发男孩的膝头。他们纷纷向她打招呼，赫敏几乎想逃回寝室拒绝加入他们，却强迫自己走向朋友们。她决不允许马尔福再剥夺她与任何人相处的勇气。

赫敏，你怎么耽搁这么久？"金妮用洞察的目光和心照不宣的微笑望着她，"还以为你比我们更早离开霍格莫德呢。

"嗯...中途有些事耽搁了。"她红着脸回答，在哈利身旁坐下。男孩正目不转睛盯着壁炉，仿佛突然对火焰产生了浓厚兴趣。而她身边的罗恩，脸色正变得越来越红。

"你和杜威相处得怎么样？"金妮笑容满面地追问道。赫敏注意到哈利偷偷掐了一下红发女孩，似乎在警告她别再继续这个话题。棕发女孩知道罗恩可能不喜欢听说她和本在一起，但这事他迟早会知道，而赫敏认为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

"还行吧。"在罗恩锐利而阴沉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脸颊发烫。

然后呢？"红发女孩催促道，"你们已经开始约会了吗？

罗恩！"哈利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喊道，同时用手指着红发男孩身后某处，"看，拉文德过来了，而且...

—啊哈 —红发男孩打断道，眼睛紧盯着赫敏。她深吸了几口气，害怕朋友的反应，但除了说出真相别无选择。

—是的，我们在一起 —她盯着自己的手回答道。

—谁啊？ —刚走过来的拉文德问道。她直接坐在罗恩腿上，没注意到他有多僵硬，好奇地打量着赫敏——赫敏敢发誓那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恶意。

—呆瓜迪戈里和赫敏 —罗恩怨恨地啐道。

哇，这太棒了，赫敏！"女孩激动地拍着手喊道，"他确实是个非常帅气的男孩，而且和罗恩一样是个守门员呢。

拉文德最后三个字让空气瞬间凝固，任何旁观者都能感受到这种紧绷感。赫敏想立刻逃离，却找不到体面的脱身借口。

"是啊。"罗恩沙哑粗粝的嗓音打破了沉默，那声音活像乌鸦嘶叫，完全不像少年人的语调。

噢，罗罗，别这样嘛。"拉文德咯咯笑着，哈利和金妮交换了警觉的眼神，"杜威既没你帅，守门技术也不如你。

赫敏能感觉到金妮和哈利如释重负的叹息，但罗恩开始低声嘟囔着什么，她只零星听清"蠢货"、"脓包"和"聋子"几个词，好在拉文德突然用舌吻堵住了他的抱怨。许久以来第一次，赫敏庆幸拉文德和罗-罗的恋爱关系让他们鲜少交谈。她向金妮和哈利低声道歉后，迅速回到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后，她感到安全且略微放松。至少罗恩已经知情，虽然她猜他会生几天闷气，但总会过去的。毕竟他无权对她指手画脚，而且这次和杜威交往，他再不能用"与敌人称兄道弟"当借口了。她坐在床边脱靴子时，克鲁克山立刻跳上她的膝头。女孩心不在焉地挠着猫咪耳后，思绪始终萦绕在那个决定上。

现在她是本的女朋友了。

像流星划过般，一个带着恶作剧般快感的念头闪过脑海——当马尔福看见他们在一起时，会作何感想？

有那么一瞬间，她愉悦地想象着他正被嫉妒折磨得死去活来，但很快又自责起来。他根本不会吃醋，就算真的吃醋了，也轮不到她来操心。毕竟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忘记那条毒蛇。

大家好！

我又带着新章节回来啦！如你们所见，赫敏和本在一起了。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忘记马尔福。而德拉科依然嫉妒得发狂。

总之，希望你们喜欢这章。

非常感谢这些评论！

爱你的，Dry.

16. 只属于我

第十六章：只属于我（已编辑）

第二天，赫敏独自下楼去了礼堂。自从朋友们知道她和杜威在一起后，公共休息室里的氛围让她再也无法忍受。罗恩完全无视了她，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很快就和拉文德唇枪舌战起来——赫敏对此反而感到庆幸，因为拉文德似乎比她本人更兴奋于这段恋情，不停地问些关于杜威的尴尬问题，这让罗恩越来越恼火。

金妮和哈利努力维持着看似正常的交谈，但两人之间充斥着令人不适的沉默和不安的眼神交流。早上和他们在一起的纳威被这种氛围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所以几乎没怎么说话。就这样熬过漫长、乏味又紧张的一个多小时后，赫敏借口要提前吃饭去图书馆，迅速从扶手椅上起身溜去了礼堂。倒不是她有多饿，但吃饭总比再和朋友待一小时强。

他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餐桌旁坐下，眼睛盯着盘子安静地吃着饭，思绪早已飘远，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她惊呼道，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尽管心情并不愉快。

你好，赫敏，"他偷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用闪亮的眼睛注视着她，仿佛仍不敢相信她真实存在，"你吃完午饭了吗？

吃完了，"她回答着，喝完最后一口南瓜汁站起身来，"你呢，已经吃过了吗？

什么？呃...啊！不，我觉得不用了——"他眨了好几下眼睛，仿佛刚睡醒似的，"我们去散个步吧？

可是...你不是应该先吃点东西吗？

"待会儿再吃！"他挥了挥手，那架势仿佛进食并非维持生命所必需的重要事项。赫敏忍不住有些尴尬又颇为受用地轻笑出声。

"走吗？"本灿烂地笑着伸出手。女孩回以微笑，毫不犹豫地握住他递来的手，全然没注意到那双正注视着他们的冰冷眼眸。

当德威和赫敏离开餐厅时，德拉科紧握着金杯的力道大得指节和部分手指都泛白了，他中指上那枚蛇形银戒因紧压铜杯而发出咯吱声响。但他浑然未觉，只感到一阵尖锐、灼热、无法抑制的冲动——他想追上德威施放一记阿瓦达索命咒。

"马尔福，你还好吗？"扎比尼用近乎嘲弄的敏锐目光打量着他。德拉科用杀人般的眼神瞪回去，同时更加用力地攥紧杯子，直到戒指不堪重压突然断裂，锯齿状的边缘扎进他苍白的手掌——可他依然毫无知觉。

"德拉科！你流血了！"潘西惊叫道，只见几缕猩红血丝从他紧握的指缝间渗出，在惨白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瘆人。德拉科花了几秒才理解她的话，随后漠然低头，看着一滴浓稠血珠在指关节间游移——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觉不到疼痛。

流血又算什么？他更加用力地攥紧拳头，鲜血便更顺畅地涌出，但即便如此，他也未能从肉体的痛苦中获得慰藉，以掩盖那贯穿胸膛的无形之痛。

德拉科，快住手！"潘西惊恐地盯着他的手，克拉布和高尔张大着嘴巴。德拉科只是无视了他们。"扎比尼，做点什么！

那男孩似乎思考了几秒，随后用力抓住了金发少年的手腕，但后者甚至没有一丝动摇。

"马尔福，你他妈到底怎么了？"扎比尼傲慢且近乎轻蔑地盯着他问道。德拉科凶狠而威胁地回视片刻，目光随后落在扎比尼紧握他手腕的那只手上。无需多言，扎比尼察觉到了危险，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放开了马尔福的手腕。

德拉科轻蔑地撇着嘴看他。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仍紧握酒杯的手上，在苍白肌肤与暗红血液间，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滴猩红的血珠正滑向蛇形戒指中央的祖母绿宝石，遮住半颗球体，形成某种阴阳图案。

但这里没有黑白二色，只有猩红与祖母绿。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

赫敏跟着哈利和罗恩走向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脸上挂着微笑。虽然红发男孩依然不跟她说话让她有些难过，但在屡次尝试接近却只换来冷遇后，她决定不再理会他——她可不想让这事破坏自己的好心情。前一天傍晚，她和本在霍格沃茨场地散步聊天时，她谈到了自己解放家养小精灵的基金会，而他完全理解并支持她的理念。后来当她提到自己常去厨房看望小精灵们时，本神秘兮兮地提议一起去拜访。就在赫敏与闪闪、多比交谈时，本悄悄让小精灵们准备了野餐篮装的简餐。临近晚餐时分，他出人意料地邀请她去湖边野餐。虽然时值二月寒意袭人，但这个夜晚格外美妙——晚餐后他们把残渣喂给巨型乌贼时，本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赫敏感到非常开心，不仅因为玩得很愉快，更因为本让她暂时忘记了马尔福——这在最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并未阻止她当晚辗转反侧数小时，满脑子都是那个斯莱特林的身影。

甩开这些苦涩的回忆，赫敏走进教室，将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哟，看看这是谁啊"——一个女声响起，赫敏立刻知道潘西·帕金森在说她。帕金森正和德拉科、扎比尼坐在一起。女孩脸上挂着得意又恶毒的笑容，扎比尼只是昂着下巴眯眼打量赫敏，而马尔福...马尔福的眼神冰冷得像是要用目光杀死她。

哈利气势汹汹地瞪着那群斯莱特林学生，朝赫敏走去，但罗恩却无动于衷地坐在自己的课桌前。

可你不过是个攀附权贵的泥巴种，"潘西用甜腻却充满恶意的声音说道，"我得承认，万事通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要机灵得多。

"你在胡说什么？"哈利皱着眉头厉声质问。

我是说尽管她是个麻瓜出身的，"潘西的口气仿佛在谈论世上最卑贱不堪的事，"却成功勾搭上了一个纯血统男孩......

"一个血统的叛徒"——扎比尼冷冷地纠正道，将脸扬得更高。

哦，布雷斯，也许不全是他错。很可能是她设法用了迷情剂，否则杜威怎么可能看上她...

赫敏的肩膀几乎难以察觉地垮了下来。帕金森的话勾起了太多回忆...和那次马尔福吻过她后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女孩用充满羞辱的眼神看着他，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严肃而专注地凝视着她。

"你能不能闭嘴，帕金森？"哈利恼怒地厉声说道。

——我不认为有什么爱情魔药能强大到让任何一个纯血统巫师觉得……——扎比尼嫌恶地上下打量着赫敏——这种东西有哪怕一丁点吸引力……

赫敏不得不强忍泪水，但这时她看见哈利抽出魔杖准备对扎比尼施恶咒，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

“哈利，别理他们……”她恳求道，“无视他们最好……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潘西发出刺耳的傻笑声，那声音让德拉科恨不得掐死她。他全身紧绷，拳头紧握，牙关紧咬，竭力克制着自己不施出不可饶恕咒——但不是对格兰杰或波特，而是对潘西和扎比尼……

你知道吗？我一度以为你和那个万事通小姐很般配，波特——潘西用讥讽的语气继续说道——但说实话，我可不希望任何人摊上她...就连我最恨的敌人也不配...

刹那间发生了好几件事。赫敏再也按不住哈利，他挣脱手臂举杖对准潘西，但扎比尼已经抽出了魔杖准备攻击他，德拉科·马尔福也猛地站了起来。现场陷入剑拔弩张的寂静，所有人都僵立着保持警惕，等待最轻微的挑衅就会发出恶咒。

波特，你为什么要这么维护那个泥巴种？"扎比尼用魔杖指着他问道，"那东西...两腿之间...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你们这么多人为之疯狂？

暴怒的哈利正要和扎比尼同时念出恶咒，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

“闭嘴，扎比尼！”马尔福恶狠狠地说。赫敏惊讶地倒抽一口气，目光仍紧盯着那个金发男孩，同时再次抓住了哈利的胳膊。

“你刚才说什么，马尔福？”扎比尼挑衅地缓缓问道，魔杖依然高举着转向他的室友，此刻那根魔杖正对准了对方。

“我说让你闭嘴。”马尔福凶狠地回应，盯着指向自己的魔杖，仿佛那不过是根棒棒糖般毫无威胁。赫敏心想，此刻世界上最不愿成为的角色恐怕就是扎比尼了。

“可是德拉科，你怎么……”潘西震惊地开口。

—还有你，潘西—德拉科威胁地让她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别再招惹她。格兰杰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听到这些话时，赫敏感到心脏猛地一颤，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内心深处将这些话视为某种判决 ，一个违背所有预期与逻辑却让她甘愿服从的判决...

在弥漫的紧张气氛与难以置信的寂静中，一双榛色眼眸与冰霜般的灰眸相遇相认。

他的 ，赫敏想着，某种意义上她早就是了。这是她第一次坠入爱河，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刻却注定消亡的情感。她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因此始终抗拒着这份感情，直到再也无法自我欺骗。她知道与他永远不会有结果，即便有，他们也永远无法相守。他是斯莱特林，她是格兰芬多。天与地。黑与白。粗粝砂纸与柔软天鹅绒。

然而，尽管明知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那个斯莱特林少年说出的" 只属于我 "这两个字，却让她灵魂深处某个缥缈的角落确信，终有一日，这将成为现实。

德拉科用充满欲望的眼神凝视着她。他刚才说了什么？暴露得太多了！扎比尼和潘西欺负她又关他什么事？别人骂她泥巴种、贱货，或是扎比尼暗示她......这些又与他何干？

光是想到这些就让他血液沸腾。他恨不得割掉那条毒舌，让那家伙再也不能用那张嘴议论她——潘西的舌头也该一并割掉。这对狗男女......

当心点，他告诫自己。为什么别人侮辱她会让他如此愤怒？为什么要挺身保护她？他拼命寻找着比舌尖萦绕的那个答案更顺心的理由，终于找到了。就像他对扎比尼和潘西说的那样，格兰杰是他的猎物。仅供他个人取乐享用，其他人都不准碰。只有他才有这个权利。

他维护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属于他的东西。他救了她的命，自然有权决定谁能欺负格兰杰。

当斯内普走进教室时，看到帕金森、扎比尼和波特都张大嘴巴盯着马尔福，仿佛他长了两个脑袋，而格兰杰则一脸震惊。在他们身后，韦斯莱举着魔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拉文德抓着他的胳膊，和其他从课桌旁围观的学生一样满脸惊愕——除了隆巴顿，他半站半坐，似乎起身到一半就僵住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斯内普严厉地问道，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纳威一屁股坐回椅子，其他学生都转向黑板的方向，站着的人也慢慢坐下——最后才动弹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和赫敏·格兰杰，当他们坐下时，心跳仍快得异乎寻常。

赫敏·格兰杰因刚才听到的话而心绪难平。

为德拉科·马尔福刚才说的话。

你好！

这是下一章！内容有点短但我觉得相当激烈 xD 首先，从氛围中能明显感觉到德拉科看到本和赫敏亲近时醋意大发（很高兴你们大多数人都喜欢本，他太可爱了）；其次，这次德拉科难得做了件正确的事（掌声）——他保护了赫敏。他是不是暴露得太明显了？他的小心思越来越藏不住了。

衷心感谢所有的书评，也感谢你们已经忍受了我 16 章的内容 xD 哈哈哈

感谢一切！

此致，Dry

17. 碎片

第十七章：碎片（已编辑）

当那节漫长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终于结束时，德拉科·马尔福第一个起身离开了教室。扎比尼和潘西都没有跟上去，但斯内普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这个金发男孩匆匆收拾物品的背影。

赫敏却不想离开那里，甚至不愿挪动一步。整节课上，她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仿佛她突然长出了两个脑袋。她知道哈利和罗恩对马尔福的话一定感到困惑又震惊，甚至比她更甚。她再次因隐瞒自己对马尔福的感情和几天前那个吻（ 那些吻 ）而感到内疚。但她能怎么办呢？如果坦白一切，哈利和罗恩肯定会生她的气，认为她是个叛徒。哈利对马尔福的憎恨或许仅次于伏地魔和斯内普，要是知道最好的朋友爱上了他，会作何反应？赫敏也无法辩解说哈利对马尔福的厌恶毫无道理——事实恰恰相反。如果发现她的感情，哈利永远不会原谅她，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倒不是哈利会干涉她的私生活或像罗恩那样对她评头论足——他和杜威交往时哈利什么都没说——但如果对象换成马尔福，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至于罗恩，她甚至无法想象他的反应。他对她一直有些占有欲，不喜欢她除了他们俩和内维尔之外还有其他男性朋友。当初她和克鲁姆交往时，他就表现得充满敌意且言语伤人，而自从前天她和杜威开始约会后，他更是拒绝与她交谈。若是换成马尔福，罗恩的偏见将会得到印证——他将拥有正当理由来合理化自己的憎恶与谴责，倘若再得到哈利的支持，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哈利和罗恩始终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但有些事情他们永远无法理解。有时和他们在一起，她反而感到格外孤独。她知道他们是真心喜爱并珍视她的，可哈利与罗恩才是形影不离的挚友，而她始终是第三人称。他们热衷魁地奇，她埋头书本；他们总想打破规则，而她竭力劝阻却又最终加入——某种程度上是为了保护他们。如今哈利和金妮在一起，罗恩又和拉文德出双入对。这又成了将她推离他们的另一个理由。

"赫敏？"——哈利手里拿着书站在她面前，罗恩已经朝门口走去。教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嗯，我这就来。"——她猛然回神，匆忙收拾着东西应道。

"你说...马尔福最近是不是有点...怪？"哈利问道。赫敏早预感到他会这么问，但墨水瓶塞还是从指间滑落了。她迅速弯腰捡起，假装专心致志地把塞子按回深蓝色墨水瓶上。

"这个...我不清楚。"——她避开他的目光含糊地回答。

——之前...之前看起来他像是在维护你。——哈利用怀疑的语气坚持道，绿色的眼睛紧盯着女孩。

——我不这么认为。他八成只是想支开扎比尼和帕金森，好单独找我麻烦。——她回答道。至少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还算合理的解释。

——是啊，肯定是这样。

哈利似乎已经心满意足，但赫敏知道他仍心存疑虑，于是她迅速背起书包冲出教室，以免朋友继续追问。刚踏出门，她就撞上了罗恩——他站在走廊中央，气得满脸通红。赫敏困惑地看了他几秒，直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恍然大悟。本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异域风情的紫罗兰色花朵，层叠的波浪状花瓣格外醒目。赫敏立刻认出这是番茉莉，今年草药学课本上提过这种灌木植物，其毒性常被用于多种魔药配方，又称巴拉圭茉莉。

"你好啊，赫敏！"本灿烂地笑着打招呼，径直从罗恩身边走过，仿佛那个红着脸杵在走廊中央的家伙只是尊雕像。

"你好，本。"赫敏在罗恩面前显得有些拘谨。她想尽快带本离开那里，于是抓住他的手肘，迅速将他拽进已经空无一人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途中还和哈利擦肩而过。

"怎么了？"本对女孩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惊讶，此刻她正虚掩着教室的门。

呃...没什么。"当确定远离众人视线后，她感觉自在了些，"这是给我的吗？

是的。"本瞬间涨红了脸，将那束花递过去，"斯普劳特教授今天讲了鸳鸯茉莉的特性，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赫敏接过花束，微笑着凑近脸庞轻嗅芬芳。本真是体贴入微...还从未有人送过她鲜花。说实话，除了生日或圣诞节，根本没人送过她礼物。而这已是本短短几天内送的第二份礼物了。

谢谢你，本...我太喜欢了。

本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赫敏觉得这个动作可爱极了，便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分开时两人都带着甜蜜的笑容。

随后本从赫敏手中取回花束，拂开她额前一缕散乱的栗色鬈发，小心翼翼地将花别在她耳际，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女的颈项。在拉文克劳少年炽热的目光下，赫敏感到脸颊发烫。当他的唇轻吻那朵鬓边鲜花时，她不禁微微战栗。

就在那一刻，教室门突然打开，一个金发少年神情专注地走了进来，仿佛确信能找到遗忘的东西。当他从课桌——那里还躺着匆忙离校时落下的钢笔——抬头看见角落紧贴的两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认出是格兰杰和迪戈里的瞬间，他胸口如遭重锤。她仰头望着拉文克劳男孩，面颊绯红，小巧的耳垂上别着紫罗兰编成的花束，而对方正亲吻着那处花饰。

他们就像任何一对躲进空教室幽会的情侣，只为独处、亲吻、或许再耳语些甜蜜情话。这幅画面比两天前目睹的亲吻更让他痛彻千倍，仿佛胸腔里原本只是龟裂的厚玻璃，此刻彻底爆裂成万千碎片。那些碎片在体内四散飞溅，如同带毒的尖刺扎进每寸血肉。

但很快，那股熟悉的嫉妒怒火又席卷了他，暂时淹没了那些破碎的玻璃碎片。尽管他的眼睛如冰般冷冽，眼前却蒙着一层血色迷雾。格兰杰只是从那个叫迪安的暗影旁退开的一团模糊轮廓，虽然辨不清她的五官，德拉科知道她正注视着自己。这让他更加暴怒，他想把手指掐进她柔软的喉咙，让那双棕眼睛永远熄灭，再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他。可同时他又想吻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亲吻让她忘掉迪安的存在。征服她，驯服她，直到她脑海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马尔福，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你碍着事了。

迪安那带着优越感和讽刺的口吻，让他血管里奔涌的怒火化作了滚烫的熔岩，灼烧着全身。他盯着对方，心想阿瓦达索命咒对这种渣滓来说实在太痛快了。可这时他看见迪安走向赫敏，保护性地环住她的腰——像守护者，像正牌男友。 像他永远无法成为的身份。

这份确信彻底消融了他的怒火，如同凛冽荒风卷散的袅袅烟缕。最令他痛心的并非她亲吻了别人，而是自己竟无法效仿此举。

"我......"他呆愣地嗫嚅着，目光转向赫敏。她双唇微启凝固在原地，惊诧的神情中透着试图理解他的凝视。这目光令他恐惧，更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像个傻子般杵在这对璧人面前。

他蓦然转身冲出教室，宛如一年级时在禁林感知伏地魔气息那般仓皇。但此刻截然不同。那时充斥心间的唯有恐惧、惊惶与战栗。

此刻他深知，无论逃往何处都摆脱不了刚刚觉醒的情愫。他可以逃离格兰杰和杜威，可以逃离整个世界，却逃不开自己的心。他必须做点什么，任何事都好，只要能转移注意力，试图遗忘。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即行动。

他恍恍惚惚地走进公共休息室，对众人的呼唤充耳不闻。径直回到寝室后，一脚踹开那个挂着骷髅锁的黑箱子，箱盖弹起露出里面杂乱的物件。他在博金-博克淘来的黑魔法器物、陈旧羊皮卷、破羽毛笔堆里翻找，最终从箱底拽出用黑丝绒包裹的"光轮2002"扫帚。粗暴地扯开包装抓起扫帚，他连门都懒得关就冲了出去。再次穿过公共休息室时，对沿途惊诧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毫不在意，径直踏入通往礼堂的地牢走廊。他脚步不停地掠过霍格沃茨大门，穿过草场直奔魁地奇球场。

他需要飞翔，飞得那么高，让霍格沃茨和它所代表的一切都变成微不足道的小点；飞得那么快，让所有思绪都烟消云散。他用力蹬地，双手紧握扫帚柄，破风而起，急速升空。这段本该只有一分钟的疾速攀升，对他而言却像漫长而痛苦的一小时。他在空中急转，俯冲下降数米，徒劳地试图遗忘发生的一切，抹去脑海中的所见，剜除心中的所感。

他飞行了几分钟，时而攀升，时而俯冲，在空中剧烈盘旋，但这一切都无法让他哪怕短暂地摆脱心绪。他以惊人的速度垂直上升，脸颊皮肤被气流拉扯得微微后绷，发丝狂乱飞舞，斗篷紧贴身躯宛如第二层皮肤——却依然无济于事。最终他悬停在空中，用力揉搓前额，仿佛这样就能掌控纷乱的思绪。当手指滑至眼睑时，他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感觉到了：眼角有一丝湿润。

他面无表情地用食指指腹触碰那抹湿意，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更准确地说，是有两滴泪水未经他意识允许擅自逃出了眼眶。他勉强说服自己这只是强风刺激导致的眼部不适。除此之外绝无可能。他从未为任何人落泪，只为自己。今后也绝不会——更不可能是为了赫敏，那个格兰杰。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像追逐金色飞贼般朝地面俯冲而下。就在距离草坪仅一米即将坠毁的瞬间，她全力提起扫帚柄，勉强攀升了几厘米。随后她降落在守门员球门柱附近，翻身下帚。

守门员。

杜威是拉文克劳队的守门员。

她愤怒地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攥住扫帚柄。她诅咒杜威的存在，诅咒他注意到格兰杰，诅咒他竟敢触碰她。 更诅咒他竟有资格这样做。

我恨他，恨之入骨。这份恨意几乎与嫉妒同样强烈……

暴怒之下，他冲向球门圆环，用光轮2002狠狠砸向其中一根铜柱。青铜门柱震颤着发出金属嗡鸣，扫帚发出不祥的断裂声，但德拉科充耳不闻。在他眼中，那根门柱就是杜威，他可以把所有挫败与绝望都发泄在这个假想敌身上。

他高举扫帚再次全力劈下。这次木质柄身终于断裂，但暴行仍未停止。他退后几步又反复猛击门柱，每次撞击都伴随着野兽般的低吼，愤怒的泪水在无意识间滚落，整根门柱持续震颤着，四周散落着木屑残渣。直到曾经锃亮华丽的扫帚化作草地上零落的碎片，右手仅握着二十厘米的残柄，这场暴烈的宣泄才终于停止。

于是他精疲力竭地跪倒在草坪上，手中残存的扫帚柄垂直插在地面。如同一位战败的骑士，拄着残缺的佩剑。如同失去了毕生奋斗目标的失意者。

只不过他尚未为任何事物真正战斗过。

只是他整个世界仿佛在脚下崩塌，所有信念都变得陈旧虚假，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竟对赫敏·格兰杰产生了执念。

一个马尔福，居然迷上了一个泥巴种。

他猛然用手捋过凌乱的头发，将后颈一缕铂金色的发丝紧紧攥在指间。他，对格兰杰着了魔……

这违背了他的本性，却再也无法否认。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嫉妒，事实上，他根本从未嫉妒过任何人。也从未有人像这样侵入他的思绪，几乎化作执念。在此之前，他从未渴望亲吻谁到失去理智。更从未如此强烈地期盼对方能怀有同样的心意。

他闭眼揉捏着鼻梁，终于下定决心。他是马尔福，而马尔福想要的东西，向来手到擒来。

如今他竟迷上个卑贱的泥巴种——也罢，摆脱诱惑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沉沦其中……

奇迹！

哈哈哈，马尔福终于承认了一点自己的感情。目前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神魂颠倒了。我知道这一章有点沉闷，但对故事发展是必要的。现在马尔福打算放纵自己沉溺其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一如既往，太太太太太太感谢你们的评论和支持了。

爱你们的，Dry.

第十八章：蛇的咬伤

第十八章：蛇的咬伤（修订版）

赫敏脱下鞋子，坐在她那铺着猩红色床单、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床上，手里捧着算术占卜课本。在图书馆帮完本之后，她便回到宿舍复习功课，趁帕瓦蒂和拉文德不在的空档——只有克鲁克山趴在窗台上。

"嗨，赫敏，"帕瓦蒂走进宿舍时向她打招呼，身后跟着她的好友拉文德，或者说罗恩的连体婴——这是格兰芬多同学们开始给她们起的绰号。

"啊，你们好啊。"她头也不抬地应道。拉文德朝同伴使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虽然帕瓦蒂看起来不太情愿，两人还是一左一右挨着赫敏坐下了。直到看见拉文德抽走她手中的书合上放在小茶几上，女孩才猛然惊觉——她还没来得及夹书签，硬生生把抗议的尖叫咽了回去。

你学得太拼命了，赫敏。"拉文德露出纵容的笑容，仿佛刚帮了大忙似的，"最近都见不着你人影，对吧小瓦？

赫敏看向突然被称作"小瓦"的帕瓦蒂，对方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呃，这可不完全对，"赫敏指出，"你们每天不都在公共休息室、教室和礼堂见着我吗。

帕瓦蒂看到拉文德投来的杀人目光，赶紧憋住一声窃笑。随后，拉文德端着架子转向赫敏。

"看来有人不想聊天啊，"她几乎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赫敏不明白为何要用"我们"这个词，明明想聊天的只有拉文德自己。"但我和瓦蒂想说的是，除此之外我们几乎见不到你。你总是和本......"拉文德的眼神让赫敏想起丽塔·斯基特嗅到猛料时的模样，于是她决定不接茬。

"是啊，"赫敏干巴巴地答道。

"所以你们进展如何？"拉文德迫不及待地追问。

赫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思索着该如何回答。其实她并不十分确定。过去这两周因为本的存在而显得格外惬意宁静——甚至有些过分安逸。每天只要课表有空档重合，本就会在教室门口或礼堂外等她，两人或漫步于霍格沃茨的场地，或去公共休息室小坐，有时也会在图书馆温书。他们总有许多话题可聊，一起完成作业，偶尔本还会亲吻她。若某天赫敏想独自学习、与朋友相处或抽不出时间见面，他从不追问缘由；他从不与她争执，也未曾提高嗓门说话。实际上赫敏时常感觉，本有时根本心不在焉——仿佛只顾着痴望她的容颜而忽略了倾听。那种始终盘踞在心底的空虚感偶尔会让她感到不满足与沮丧，于是她便故意唱反调，期待能激起他的反应。但本从不恼火动怒，也永远不愿反驳她任何话。

他总是对她体贴入微，即便赫敏因日益临近的终极巫师考试而神经紧绷、对他言语尖刻甚至恶语相向时也不例外。有时翻书声稍大些，他都会主动道歉，仿佛惊扰了她似的。

偶尔她会因他这般无微不至的包容感到温暖——他从不向她索求什么。但更多时候这种体贴令人窒息。她多想像往常和罗恩相处那样，毫无负担地吵场无关痛痒的架来宣泄情绪，可与他却永远吵不起来。其实她最怀念的，还是像当年和马尔福斗嘴时那样机锋百出的争辩……

除此之外，他们的关系并不算热烈——至少对赫敏而言如此。这段感情纯真、健康而甜蜜，尽管她从未期待过更多...但她现在渴望着某种更炽热的东西。她渴望那种唯有马尔福能点燃的火焰...那种她此前从未察觉自己内心深处沉睡的激情。这一切都要怪马尔福。在他吻她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产生这样的感受，自然也不会心生向往，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尽管本的亲吻令她愉悦，却连马尔福一个吻带来的百分之一悸动都无法唤起。因此她时常动摇，却又犹豫不决。一方面，那种空虚感与被压抑的渴望折磨着她；但另一方面，她很久未曾拥有如此稳定平静的生活——这本是她曾经热烈期盼的，如今却觉得有些...平淡。伏地魔杳无音讯，魔法界风平浪静，霍格沃茨一切如常...而德拉科·马尔福也不再骚扰她了。

事实上，自从那天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撞见她与班在一起后，马尔福就摆出一副令她捉摸不透的新态度，这比以往任何行为都更让她困惑。他不再找她麻烦，坦白说，对哈利和罗恩也是如此。而最令人惊讶的是，他连杜威也不招惹了。

每当见到他时，她总是完全无视对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那段时间甚至不再踏足图书馆。至于赫敏自己，她不知该如何定义这种状态。表面看来是她刻意回避，但她内心清楚事实并非如此。她总能感知到他的目光如影随形——甚至在看见他之前就已察觉，而当她猝然撞上那道视线时，他从不躲闪。最令人不安的是他凝视的方式：既非居高临下，也非嫌恶抵触，甚至不带丝毫反感。

那目光更像是在端详一件珍品，不知疲倦地注视着她，仿佛期待从中破译某种答案。有时他眼底会浮现透明的微光，使他看起来陷入沉思，像在周密筹划着什么。但赫敏还捕捉到另一种无法解读的眼神，那才是最令她恐惧的——他从未这样注视过她，虽然她知道其他人都曾领教过这种目光。即便如此，她依然无法参透他眼中暗藏的玄机。

米奥妮？你在听吗？

拉文德的声音将她拽出思绪，同时也让她毛骨悚然。"米奥妮"？为什么有些人总爱给所有人起荒唐的绰号？

“嗯，我在这儿呢。”她略带烦躁地回应道，“我只是在思考……”

“想本呢？”拉文德突然插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懂你。”她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轻拍对方的前臂，“我刚开始和罗-罗交往时也这样，其实现在还会……经常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赫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虽然感到不自在。从帕瓦蒂不断变换坐姿的样子来看，她显然也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起来挺般配的。”拉文德继续坚持说道。

赫敏看着她，努力保持耐心。她知道拉文德期待自己透露些恋爱秘密，但她不是那种女孩——尽管帕瓦蒂，尤其是拉文德，似乎完全无法理解这点。

"嗯，我们是在约会。"她干巴巴地回答，随后拿起算术占卜课本，翻找被拉文德打断前正在看的那页。拉文德朝帕瓦蒂使了个眼色，先用手指指赫敏，又点点自己太阳穴，暗示这个褐发姑娘疯了。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

德拉科从猪排配土豆泥的餐盘上抬起头，看见家族雕鸮抓着一个细长包裹，在上百只飞鸟间穿行。包裹轻巧地落在幸运空出的桌面上，随后猫头鹰便消失了。还没碰那个包裹，德拉科就已认出了它。

"一把扫帚？"潘西惊讶地问道，只见那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拆开包裹，露出一把崭新锃亮的扫帚——乌黑的柄身，银光闪闪的枝条编成的尾翼。扫帚柄顶端用银色花体字镌刻着" 光轮 2006"。

"你的光轮2001呢？"扎比尼狐疑地打量着他问道。

德拉科耸耸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最近扎比尼问题太多，甚至偶尔敢顶撞他。自从那节黑魔法防御课后——就是他对扎比尼吼出"格兰杰是我的"那节课——这家伙就开始疑神疑鬼地紧盯着他，想挖出他暗地里在搞什么名堂。不过德拉科并不担心，就算他露出再多破绽，扎比尼也绝不可能相信他会迷上一个泥巴种，更别说是那个特定的泥巴种。

"我决定换把新的。"他简短地回答，能感觉到潘西正不安地用余光瞟他。

她也察觉到了他身上发生的变化，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比往常更加忽视她，每当她询问他走神时在想什么就会发怒，拒绝女孩任何试图亲近的举动。他仿佛对她完全失去了兴趣，潘西不知该如何挽回。她暗中调查德拉科是否又与埃梅冈德·博金、拉维妮娅·伯克或洛兰·贝尔福德旧情复燃，却发现近期他与这些女孩毫无往来。

潘西憎恶她们却并不特别担忧。她深知自己无权要求德拉科什么，即便痛恨他可能另有所属，也没有立场提出抗议。若想得到他些许垂怜，就必须保持缄默与随叫随到——向来如此。但潘西总用这个念头安慰自己：尽管他有过诸多"露水情缘"，迟早都会回到她身边，这让她自觉与众不同且稳占上风。正因如此，她此刻才格外难以忍受——根本不知道这次的对手是谁，或是何种存在。

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赫敏·格兰杰突然起身，带着紧张的神色匆匆离开了礼堂。独自一人。

德拉科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手握新扫帚跟了上去。他知道潘西、扎比尼、克拉布和高尔会以为他只是去地窖放扫帚——即便他们不这么想也无所谓。他绝不会错过这个与格兰杰独处的机会。过去两周半以来，由于那个整天黏着她的蠢货杜威，他始终找不到这样的时机。.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扫帚，快步离开大礼堂。看见赫敏正走向通往公共休息室的楼梯，便悄然尾随其后。行至楼梯中段时，他猛然停步抽出魔杖，对着扫帚无声施咒，那扫帚立即朝地牢走廊飞驰而去。随后德拉科继续追踪着格兰芬多女孩的足迹，待她转过拐角避开旁人视线时，故意弄出声响引起她的注意。当赫敏转身面对他时，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唇，紧张地绞着长袍袖口。

马尔福..."她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德拉科没有作答，只是慵懒地偏了偏头，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赫敏烦躁地沉默了几秒，见这个斯莱特林毫无应答之意，便转身要走。

"很好"他说着，转身准备离开。但还没迈出一步，就感到蛇的手紧紧钳住她的前臂，猛地将她拽向自己。女孩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膛，若不是被他牢牢扣住，几乎要弹开。两人近得斗篷相擦，马尔福的手像铁箍般将她按向自己。赫敏不得不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当那双结冰的眼睛带着危险的光芒锁定她时，她感到体内窜过一阵战栗。

空气仿佛凝成胶质，她呼吸困难，耳中充斥着自已急促的喘息与失控的心跳。她咬紧嘴唇，祈祷他别听见这些声响。

告诉我，赫敏..."他缓缓低语，沙哑的嗓音像是费力穿透两人之间凝滞的紧张空气，"当迪安吻你的时候...你会想着我吗？

赫敏惊讶地看着他，斯莱特林的手紧握着她的小臂，那股灼热穿透了她的长袍布料甚至皮肤，让她感到火辣辣的。当本牵她的手时，她从未有过这种特殊感觉。但她在亲吻本时确实没想着马尔福...至少不是有意识地想。这个认知让她怒火中烧，她第一千次咒骂自己竟会注意到德拉科·马尔福，更恼火的是即便有了新恋情，她还是没能把他从心里抹去。

"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厉声说道。

不回答吗，格兰杰？"德拉科丝毫没有放松力道，脸上挂着恶意的假笑，"你是在害怕？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必要回答你的。"女孩反唇相讥，徒劳地试图甩开他的手。

——你让我失望了，万事通小姐。这大概是你第一次被问到问题却不敢回答吧——他嘲弄道。

——倒不如说这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愚蠢的提问——赫敏反唇相讥。

德拉科钳住女孩前臂的手猛然收紧，迫使她停止了挣脱动作，转而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当斯莱特林看向她时，既没捕捉到痛苦的表情，也没听见任何呻吟，那双眼睛里甚至毫无波澜——这让他怒火更甚。

——让我告诉你我的想法，格兰杰——他冷厉地低语——我认为你向克鲁姆坦白爱慕对象时说的根本是本人，而不是那个蠢货杜威。尽管你们执意用那套黏糊糊的恩爱把戏来辣眼睛——他撇着嘴露出轻蔑的冷笑。

—而我认为，马尔福——她倔强地昂起下巴，栗色发丝随之垂落在脸颊两侧——你似乎对这一切格外在意。

—别自作多情了，格兰杰——德拉科傲慢地挑起眉毛——我只是好奇...——他压低声音威胁道，赫敏惊觉那双灰眼睛正闪烁着危险的半透明光芒。他的姿态已然改变，先前仅是居高临下的挑衅，此刻却危险地逼近她，如同捕食者般蓄势待发。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滑向腰际，隔着校袍与衬衣激起她每一寸肌肤的战栗。当她后知后觉时，斯莱特林的面孔已近在咫尺，马尔福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两片唇瓣便开始发烫，因期待与渴望而柔软下来。

你说过不会再吻我的，格兰杰。"他低语道，距离近得让女孩感到唇瓣一阵酥麻，紧张地舔了舔下唇。德拉科紧盯着她舌尖掠过下唇时那转瞬即逝的湿润。他眨了眨眼，停顿几秒才继续道："但如果是我主动吻你呢，你会怎么做？

在双唇相触的刹那，万千思绪掠过女孩脑海。她不能吻他，明明保证过不会再这样做，明明说过对他毫无兴趣。可当德拉科的唇覆上来时，她却以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渴望彻底沦陷在这个吻里。

是本。那是本。她正和本在一起。她不能这样对他。但她的思绪运转得异常迟缓，懒洋洋地将一个念头与另一个串联起来，直到这些念头被汹涌的情感淹没。德拉科侧过脸加深了这个吻，搭在格兰芬多女孩腰际的手将她拉得更近。赫敏用手指紧紧攥住他的斗篷以保持平衡，突然间她感到一阵眩晕，仿佛周遭的一切连同她内心都在天旋地转。

德拉科知道自己正在失控，他能感觉到这种失控通过彼此的唇齿传递，仿佛女孩正在啜饮、吸收、攫取这份失控。他的大脑已无法组织连贯思绪，只能捕捉零散感觉，但尚存一丝理智。他必须立刻结束这个吻，否则将永远无法抽身。

他缓慢而慵懒地从女孩唇边退开，虽然明知此刻最明智的做法是与她保持距离，却仍忍不住亲吻起她颈间娇嫩的肌肤。他感受到女孩喉间的脉搏跳动，便在那处落下一吻，而后沿着肌肤一路轻吻至颈肩相接之处。当他的牙齿轻咬上她脖颈时，赫敏发出一声压抑的愉悦呻吟，手指紧紧攥住了斯莱特林长袍的布料。

女孩过了几秒才察觉他已抽身后退，此刻正眯着闪烁的眼睛凝视她。

"没人会忘记毒蛇的咬痕......继续维持你和杜威的假关系吧，但我们心知肚明你属于谁，格兰杰。"金发少年拖长声调嘶嘶低语。他又沉默地注视她片刻，随后迈着傲慢而稳健的步伐消失在霍格沃茨的走廊深处。

你好！
好吧，终于等来了期待已久的吻戏（拍得有点色情向呢 xD），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每次拉文德出场我都想戳她眼睛，这姑娘实在太烦人了...她起的那些绰号让我笑死，虽然我稍微夸张了点 xD，不过正好借此回顾了本和赫敏的感情线。而现在，当女孩还犹豫不决时，讨人喜欢的马尔福突然出现咬了她一口，这剧情连我都看得心跳加速 xD

接下来会怎样？赫敏会怎么对待本？

难道你们不想揍马尔福却又被他撩到了 xD？

总之嘿嘿，今天就到这里啦。为感谢300条书评特意提前更新:$ 。非常感谢大家持续的支持，也谢谢你们愿意花时间留下宝贵意见。

此致， 干

19. 斯克雷布的启示者

第十九章：斯克雷布的启示者（修订版）

赫敏在空荡的走廊里呆立了许久，直到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影完全消失。但她仍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和颈部因激情而灼烧。马尔福的唇印仍烙在她唇上，他的气息仍缠绕在她颈间，牙齿陷入皮肤的刺痛感犹在，舌尖掠过肌肤的触感未消。她此生从未有过这般感受——整个身体仍在战栗，血液在血管里浓稠沸腾，思绪依旧混沌不清。

为什么和本接吻时，我从未感受过哪怕一丝这样的悸动？为什么德拉科·马尔福能如此轻易搅乱我的心？

唯有他能夺走我的理智、我的思考、我的清醒。当他松开我的瞬间，思绪才重归掌控。可只要被他触碰，世间万物便都消逝殆尽，再无意义。

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时，她眼眶泛起湿意。她背叛了本——和马尔福。

确实是他先吻了她，但赫敏还不至于虚伪或愚蠢到试图说服自己——她并非心甘情愿，甚至全身心地回应了这个吻。现在该怎么办？她必须向本坦白，而这将无可挽回地终结他们的关系，但她唯一在乎的是不要伤害他。意识到自己的背叛，几滴泪水从她眼中滑落。他一直对她那么好，那么体贴，待她如女王，胜过任何人。他关心她、照顾她、理解她、爱她。而她是怎么回报的？在空荡走廊的昏暗处与别人接吻。她感到肮脏、虚伪、可鄙，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也不配做个格兰芬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为什么？为什么她偏偏不由自主地回应了他？

她紧张地绞着双手，徒劳地试图止住眼泪。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上次是为马尔福，而这次是为她自己，为本。因为她对自己感到既怜悯又厌恶。

“赫敏？”

一个轻柔如梦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回声，卢娜·洛夫古德正站在拐角处，一手握着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另一只手拿着个紫色亮面布料制成的奇怪长方形物件。当赫敏听到她的声音时，感觉有股战栗窜过全身，慌忙擦去眼泪。

卢娜向她走来，赫敏能看见她那双睁得大大的蓝眼睛和因担忧而皱起的眉头。

赫敏，你怎么了？"金发女孩关切地问道，"为什么在哭？

"没、我没哭..."赫敏低声说着，手忙脚乱地抹着眼泪，试图用凌乱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你该不会是把吞下去的那颗石榴色糖浆球吐出来了吧？—卢娜看起来忧心忡忡—我听说那会疼得厉害...

—不，不是的...—赫敏泪眼婆娑地望着卢娜，她急需找人倾诉否则就要崩溃了，她需要宣泄，需要一个拥抱—哦，卢娜—她啜泣着环住金发女孩的脖颈—我是个坏人...

赫敏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抱着卢娜，虽然金发女孩起初显得有些困惑，但很快就用那期《唱唱反调》附赠的紫色小玩意儿轻拍起她的后背。

—你不是坏人，赫敏—卢娜轻声安抚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赫敏稍稍后退一步，凝视着卢娜的脸庞，眼中泪光闪烁。

"真的吗？"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问道。

是真的，"卢娜向她保证，"金妮对我很好，纳威也是。去年哈利还邀请我一起去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派对。"她沉思片刻，"罗恩说我是个不错的解说员，本杰明·杜威在别人取笑我时也会维护我，但他们都不是我的朋友。他们只是出于同情才对我友善。

卢娜...

——而且每次我说傲罗们卷入了罗夫唐的阴谋时，根本没人相信我...——卢娜继续心不在焉地发散思维，——就连我说斯克林杰是吸血鬼时也一样。不过嘛，不是每个人都拥有开放的心态——她耸耸肩，又将目光转向赫敏——但你一直对我很好，很关心我。多亏你帮我制定的时间表，我的成绩提高了，泡泡豆荚也很开心。现在换我来帮你啦。

——我想不出你能帮上什么——赫敏低声说，语气比先前平静许多。卢娜那些天马行空的理论奇迹般让她心情好转，甚至露出了微笑——没人能帮我的。

——是因为本杰明吗？

——不...也是。你看...——赫敏犹豫着，但内心积压的倾诉欲终于决堤——我喜欢上了另一个男生，当初和本交往就是想要忘掉他，可我做不到...这让我充满负罪感...我觉得自己像在背叛本...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去和本谈谈，告诉他我的感受。我不能再继续和他在一起了，不想再伤害他了。

—本杰明知道有另一个人存在吗？—露娜严肃地问道，赫敏很感激她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

—知道—她解释道—在我们开始约会前我就告诉他了，他说他不在乎。

"那你就会明白了。"金发女孩用力点头保证道。如果她点头时那些萝卜耳环没有从她凌乱的金发间晃出来的话，这话或许更有说服力。不过赫敏还是感到了一丝安慰。

"希望如此。我去找他谈谈...谢谢你，卢娜。"赫敏对她笑了笑，转身去找本。

"等一下。"卢娜在长袍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块肾形的黄色磷灰石，上面布满奇怪的凸起，"这是护身符，能保护你避开深红梦魇，我觉得你需要它。"面对格兰芬多女孩疑惑的目光，她解释道。赫敏接过石头时感到些许不自在，但还是挤出一个微笑，随后沿着几分钟前马尔福消失的走廊离开了。

卢娜默默目送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看见德拉科·马尔福刚才就是从赫敏现在走的楼梯下去的，那会儿他看起来心神不宁却又相当满足。现在这位拉文克劳终于明白原因了。此刻她明白了许多事情。

赫敏走向魁地奇球场时，心中充满痛苦的纠结。尽管她步履匆匆，内心深处却希望永远不要到达目的地。她不愿面对本，告诉他自己的背叛与利用。她无法承受在他脸上看到失望或厌恶的神情。这个唯一视她为特别的男孩，恰恰遭受了她最恶劣的对待。

她看见身着蓝色拉文克劳队袍的球员们飞向更衣室通道，便耐心等待直到所有人更衣完毕陆续走出。赫敏认出了友善打招呼的特里·布特，随后又有几名拉文克劳学生与他擦肩而过。

她死死咬住下唇，尽管情绪激动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终于，在拉文克劳队离开球场几分钟后，她看见本神情专注地走出来，手里翻看着一本涂鸦的笔记本。赫敏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抬起脸对她露出惯常的温柔笑容。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他这样对自己微笑，女孩心头涌起一阵愧疚的刺痛。

嗨，赫敏。"他朝她走来，"真高兴你来了，我刚才正想着你。

拉文克劳男孩俯身靠近时，女孩看见他脸颊微微泛红。她知道他要吻自己，也明白不该让情况变得更糟，却无法躲开——尽管也没有回应。当本退开后，那双青草色的眼睛里盛满困惑，直直凝视着她的脸。

你还好吗？"他问道，"你看起来特别严肃...还在发抖...

"本...我们需要谈谈。"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本将涂鸦的笔记本丢在草地上，张开双臂朝她走去，满脸担忧地望着她。但赫敏没有投入他的怀抱，反而后退了几步，感觉泪水涌上了眼眶。天啊，她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赫敏...发生什么事了？你吓到我了...

他注视她的眼神充满柔情，那张带着稚气的温柔脸庞上写满忧虑。她无法忍受那双曾只对她流露温情的绿色眼眸中浮现憎恶。

赫敏...说点什么...

"本...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尖细却又奇怪地发闷，因为不敢把嘴唇张得太开，生怕自己会哭出来。

"你...你说什么？你不舒服吗？"本上前想触碰她，但赫敏后退了两步，抬起手挡在两人之间。

本...对不起..."她噙着泪水哀求道，"但我们不能再继续交往了。

"不...你不能...不..."这次换成本踉跄着后退，仿佛遭受了重击般摇晃着，几乎要站不稳。

—我告诉过你还有另一个人—赫敏低声说，一只手紧掐着自己的喉咙，勇敢地试图抑制住哽咽—我忘不了她，本...我试过了...我发誓我真的试过...但是...我做不到...

—但是...—本再次靠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早就知道，也说过我不在乎...我不介意等待...

—我不能要求你这样做，本，这对你不公平...就像我在利用你...

—那就利用我吧，赫敏！—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喊道—我不在乎！我想和你在一起！

—本...

赫敏再也无法忍受，失声痛哭起来。她原以为本会感到厌恶、会恨她、再也不想见到她……可他却说不在乎她心里有别人，不在乎她只是利用他，只要她能留在身边。她根本不配得到这样的包容，这让她觉得自己更加卑劣。当本用有力的臂膀紧紧环抱住她时，她将全身重量都倚靠上去，这份她自觉不配却又无法拒绝的慰藉，此刻她太需要了。

本..."她把脸埋在他肩头抽泣，"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你不该承受这些，我太珍惜你了，不能这样对你...我做不到，本。真的做不到。

本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直到她渐渐停止啜泣与抽噎。随后他松开手，严肃地注视着她的脸庞——不是严厉，但那种惯常望向她时的温柔神色已然消失。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赫敏，我不会强求。"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理解你的理由但无法认同，我会继续等待你回心转意。"见赫敏张口欲辩，他又补充道："我知道你要说不能要求我等待，但无论你说与不说，我的心都会继续等下去。

他半转过身，从地上拾起笔记本，耷拉着肩膀渐行渐远。赫敏目送着他模糊的蓝色身影走向霍格沃茨，直到视线模糊才垂下眼眸凝视地面。

草丛里有样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从本的笔记本里掉出来的半张羊皮纸，正随风轻轻颤动，缠绕在一茎草叶上。赫敏拾起纸片，上面用深蓝墨水反复描画的两个名字像刀割般刺痛了她的心——"本&赫敏"旁边还标注着日期"06年2月14日"。

女孩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直到眼睛发干，然后揉皱纸条塞进长袍口袋。她望向霍格沃茨，明白自己最不愿做的就是返回学校——在那里肯定会遇到朋友，他们立刻就会察觉她的异样并追问不休。

她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消失。

她默默走向空荡荡的看台。远山黛蓝处，夕阳正缓缓沉落。

卢娜·洛夫古德正透过骚扰虻窥镜凝视公共休息室里燃烧的壁炉。乍看这只是块发光的紫色矩形布料，但卢娜坚信这是能探测壁炉里骚扰虻的神奇仪器——那些啃噬燃烧木柴的红色小爬虫会慢慢熄灭火焰。这是最新一期《唱唱反调》的主打赠品。

—疯丫头，从沙发上滚开，我要坐这儿——一个专横的女声响起。露娜缓缓抬起那双蓝眼睛，视线从《斯卡拉卜探测器》移向斯琪珀·方丹的脸庞，这个同班女生在她眼中分明是被腋臭魔附了身，才会如此乖戾。

抱歉啊，斯琪珀，"露娜气定神闲地应道，目光又落回探测器上，"我正试着找斯卡拉卜呢。

斯卡拉卜？"斯琪珀轻蔑地嗤笑，"就是你那个疯爹编造的又一种小怪物？

斯卡拉卜才不是幻想生物，"金发姑娘柔声解释，仿佛在教导懵懂幼童，"它们是长着大门牙的啮齿类小生灵，......

——听着，疯月亮，我才不管那些 scrobs 是什么鬼东西，但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把我的扶手椅让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斯琪珀？"——一个被露娜认出是本杰明·杜威的男声质问道。

——"呃...这个...我...只是在请求疯月亮..."——斯琪珀的语气明显比先前虚弱了许多，再也嚣张不起来。

——"不需要解释，斯琪珀，我亲耳听见了。现在告诉你三件事：第一，我不准你再叫她疯月亮；第二，你刚才的行为根本算不上'请求'；第三，那把椅子从来就不是你的。"

你说得对，本。"女孩的脸红得像番茄，低头盯着自己绞在腰间的双手喃喃道，"我...我得走了。

她迅速消失在通往女生宿舍的方向。本忧心忡忡地望向卢娜，却发现她又透过显形镜凝视着壁炉，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想到这个女孩的古怪之处，他不由轻轻微笑，随即惊讶于自己在赫敏离开后竟还能露出笑容...

你不必为我辩护的，本杰明。"卢娜空灵如梦的声音响起，"我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些人天生就该发号施令受人崇拜，而像我这样的人注定要被他们羞辱。历来如此，我并不介意。

本像是第一次见到她那样注视着她。实际上，本已经认识卢娜·洛夫古德好几年了，但除了她那古怪的打扮外，她从未特别引起过他的注意。她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谈论着没人能理解的事物。几乎总是独来独往，大家都习惯叫她"疯姑娘卢娜"。本羞愧地承认，就连他自己学院的学生也会偷走她的东西，并在她经过时嘲笑她。他向来看不惯人们欺负弱者的行为，所以每当目睹这类霸凌时都会挺身而出。但那天保护她时，他感到格外愉快。

"你在做什么，卢娜？"看到她手里拿着个奇怪的装置，本问道。

我在烟囱里找骚扰虻，"她闭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睁得大大地回答。看到她那专注的表情和耳朵上摇晃的萝卜耳环，本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要试试看吗？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此刻他最不愿做的事就是去寻找那些所谓的"Scrabs"。他只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让日子飞快地流逝，期盼着某一天赫敏能回到他身边。但孤独同样令他难以忍受——过去三小时里他把自己关在空教室，满脑子都是赫敏离开他的画面，这种折磨他再也承受不了了。

也许，试着寻找 Scrabs 终究不是个坏主意。

"好吧，卢娜，教教我该怎么做。"他说着在她身旁坐下。

你好！

好吧，没错，赫敏又哭了 xD 虽然心疼但这姑娘因为不得不离开本而深感内疚和自我厌恶。看完这章后，我觉得原本喜欢她的人会更爱她，原本讨厌她的人会更恨她 xD 不过我觉得她既温柔又善良...小可怜。德拉科虽然没出场但存在感很强，下章会有很多他的戏份...(悬疑音效)。

总之，赫敏和本已经分手，而卢娜察觉到了赫敏与德拉科之间的微妙气氛，她会说破吗？

希望这章结尾没让你们觉得无聊，我自己超爱写这部分...可能证实了某些人的猜测也可能没有嘿嘿，我可不剧透。

给下章留个小线索，标题叫《于我而言》。

恐怕这将是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能发布的最后一篇了，因为我要断网了。不过也许我会去网吧发点东西，现在还不确定。

最后，一如既往地感谢所有的书评——每一条对我都意义重大，让我会心微笑。是你们让我绽放笑容。只希望能稍稍回报这份情谊 ;)

爱你们的，Dry.

20. 致我的

第二十章：为我（编辑版）

赫敏坐在空荡荡看台的一排首位上。她把脚搁在前排座位上，背靠着椅背，双臂环抱自己试图抵御寒冷。离开霍格沃茨时她没拿斗篷和围巾，刺骨的寒风几乎将她冻僵，不过她其实并不在意。

此刻，任何与她有关的事都无关紧要。世间万物亦然。经过数小时的自责、自怜与诅咒命运后，她的思绪已逐渐麻木。或许是严寒所致，或许因为她本就是个坏人——而坏人从不知悔改。也许连情感都丧失了。

自从本离开后，她甚至没能流下一滴眼泪。眼睛确实刺痛过，但并非源于泪水的湿润，而是过度干涩。她仿佛被掏空了，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也失去了感知能力。约莫一小时里，她凝视着魁地奇球场却视而不见，承受着寒冷却浑然不觉，呼吸着却毫无求生之意。

德拉科就是这样发现她的——僵坐在长椅上，双臂交叠，目光凝滞，叛逆的栗色长发在风中翻飞。发丝的飘动是她身上唯一显出生机的迹象，否则简直会让人误以为那是座雕像。他缓步靠近，正盘算着该在她耳边落下怎样尖刻的嘲讽，可当看清她的面容时，所有恶毒的念头都消散了。

她的脸如同岩石般毫无表情，苍白得近乎透明，想必摸上去也是冰凉的。双眸黯淡无光，嘴唇泛着青紫。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助，像被遗弃在荒野般茫然失措。德拉科胸腔里突然涌起某种陌生而别扭的情绪，或许近似于保护欲？否则该如何解释此刻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的冲动？

当心点，他告诫自己。肉体上的渴望是一回事，情感纠葛则是另一回事。情感？他不屑地嗤笑。他不可能——也不应该——更不愿意陷入这种可笑的关系。

怎么，格兰杰？"他将双手撑在她邻座的靠背上倾身向前，侧着脸投去残忍的讥诮，"已经甩掉那个聋子蠢货了？

赫敏停顿了几秒才抬眼看他，而当她看过来时，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那双榛子色虹膜后的瞳孔微微颤动，她朝他的方向凝视片刻，随后径直转回前方，视他如无物。

"我好像听见你在霍格沃茨走廊哭哭啼啼呢，"他恶意地坚持道，嘴角扭曲成纯粹邪恶的快意弧度。

女孩再次缓缓看向他，这次目光终于有了焦点，眼中倏忽闪过一道寒光。她冻僵的手突然扬起，毫不迟疑地用尽全力扇了这个斯莱特林一记耳光。猝不及防的德拉科险些摔倒，不得不死死抓住座椅靠背才稳住身形。铂金发丝凌乱地垂在他眼前，他透过发隙愤怒地瞪视，却发现对方早已起身，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你真令人作呕，"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那眼神仿佛初次看清他的真面目，带着生理性的厌恶，"不准你嘲笑本、侮辱他或指摘他，马尔福。他拥有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品质，你连提他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赫敏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叹了口气，仿佛他不值得她费神似的，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开始走下台阶。

德拉科僵在原地片刻，但随即因感到羞辱和冒犯而猛地挺直身子。她怎么敢打他还这样对他说话？她怎么敢把他和杜威相提并论，还说他不配提那个名字？

我不认为你真这么想，格兰杰。"他嘲弄地喊道，确保走下楼梯的她能听见，同时抚摸着被赫敏打疼的脸颊，"因为我们俩都知道，你爱的不是他，而是我。

女孩突然在台阶上停住脚步，马尔福察觉到她身体变得僵硬，仰起了脸，却仍背对着他。德拉科内心暗笑，知道自己戳中了她的痛处，希望她能感受到他受辱时万分之一的痛苦。

“是啊，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地回答。接着她迈出一条腿，继续往楼下走去。德拉科恼火地咕哝一声，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想拦住她。赫敏猛地甩开他的手，仿佛光是皮肤相触都令她难以忍受，但她转过身来直面他，昂起脸，目光冰冷刺骨。

“你到底想怎样，马尔福？”她厉声问道，“难道你还不满足吗？你毁掉了我和本的关系，又粉碎了我获得幸福的另一个机会。恭喜你，想必你现在得意得很。”她露出一抹连马尔福都自愧不如的讥笑，“我敢肯定，要是你父亲知道你如此擅长给一个肮脏的泥巴种添堵，他一定会为你骄傲的。”最后三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轻蔑，连马尔福都从未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我知道你最爱幸灾乐祸，但我发誓今天没心情再忍受你半句冷嘲热讽。今天我不会哭，也不会低头沉默。此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要是你还珍惜自己这条小命，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她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瞪了他片刻，让他明白这番话绝非戏言，随后转身继续走下楼梯。德拉科僵在原地足有数秒之久，赫敏的话语如同尖刀般扎进他的脑海，令他感到恐惧——某种比恐惧更强烈的情绪。

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越过了界限，永远失去了她——尽管从未真正拥有过。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惧如此强烈，使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数秒。突然，仿佛束缚他的咒语消散了，他拔腿追向已经走下台阶、正穿过翠绿草地向城堡远去的她。

他几乎是飞掠过石阶，最后几级一跃而下落在结霜的草坪上，再次顶着刺骨寒风追赶。凛冽的风刃抽打着他的脸庞，如同世界在他们之间设下的无形屏障。

虽然只过了几秒钟，但对德拉科而言，追上她并拽住她转身的时间漫长得像几个小时。

你他妈到底想怎样？"她愤怒地尖叫道，眼中燃烧着憎恨，双眉威胁性地扬起，嘴唇因暴怒而紧抿。"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攥紧拳头质问，仿佛随时会挥拳相向，"你对我有什么毛病？既不想我属于别人，又不愿接纳我！

—赫敏... —他开口道。

—别这么叫我！ —她更加愤怒地喊道 —我了解你，马尔福，我知道你只有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时才会这样称呼我，玷污那些爱我的人所用的名字。这是我仅剩的东西，唯一你还没能玷污的东西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德拉科察觉到她愤怒屏障中的一道裂缝 —你为什么要闯入我的生活？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女孩的嘴唇因绝望而颤抖 —几周以来我都不像自己，隐藏着真实感受，对朋友们撒谎。尽管拼命假装一切正常，我却总觉得自己像个叛徒，几周来我失去了微笑、进食、学习的欲望...这都是你的错，马尔福 —她苦涩地说道，几滴泪水从眼中滑落。她紧紧闭眼试图阻止决堤的泪水，但嘴唇仍因啜泣而颤抖。她再也无法承受了。先前干涸的泪泉此刻已满溢 —为什么，马尔福？ —她低声质问，直视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我偏偏爱上了你？

德拉科只能凝视着她，试图平复当她吐出最后三个字时自己心脏的震颤。

她爱他 。她承认了，她坦白了。这世界突然不就很美妙了吗？他被一种不可思议的、纯粹而原始的感觉所淹没、陶醉。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但无疑令他沉醉。

他冲动地用双手捧住女孩的脸庞，将她拉向自己，拉向他的唇，以猛烈的势头覆上她的双唇。他想要吻到她失去理智，吻到她在自己唇间渴求臣服。他如此急切，以至于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她并没有像几小时前在学校走廊里那样回应他——恰恰相反。她身体僵硬、紧绷，紧闭双唇不让他侵入，同时疯狂地用手试图推开他。德拉科因震惊而迟疑，至今为止每当他吻她时，她从未能拒绝过他。她总是会屈服、融化、向他低头。现在这是怎么了？

赫敏察觉到了他的犹豫，趁机用力将他推开。当德拉科被她猛然推开时，几乎能听见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他被迫以最粗暴的方式回到现实世界。突然间空气变得冰冷而充满敌意，地平线上太阳投下的粉红色光芒不再营造浪漫氛围，反而刺痛了他的双眼。最糟糕的是，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马尔福，你刚才有在听我说话吗？"她愤怒地尖叫道。

"但什么..."他困惑地开口。

"你以为靠接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女孩怒吼道。她这辈子从未如此愤怒过。他不仅没在听她说话，根本不把她说的任何话当回事，还把她当成随便哪个轻浮女孩对待。在他眼里她就这么软弱可欺，能被他的嘴唇轻易安抚吗？在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之后，他真以为光靠亲吻就能让她满意？他就这么不尊重她，对她抱有如此低劣的看法？

德拉科困惑地看了她片刻，随即勃然大怒。这个下午他受够了——挨她耳光、被她辱骂、听她尖叫到厌烦，现在居然还遭到拒绝。她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演这出给谁看呢，格兰杰？"他冷冽地质问，"现在装起高贵、道德、正直了？未免太迟了吧？"他讥诮地勾起嘴角，"我可清楚记得你在我怀里颤抖着回应——该怎么说呢——"喉间滚出恶意的低笑，"相当热情。

望着她紧抿双唇面红耳赤的模样，德拉科愉悦地眯起灰眸。趁她心神大乱之际，他嚣张地侵入安全距离，却始终保持着若有似无的间隙。傲慢的浅笑斜挂嘴角，他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开口时声线如天鹅绒般轻柔。

你可不是什么纯洁羞怯的小姑娘，赫敏。

她的脸涨得更红了，却倔强地昂起头来。

"而且你承认了爱我，"他得意洋洋地补充道，显然对自己非常满意。这简直是致命一击。他提醒她，她是他的 。尽管她强调这是违背自己意愿的，但这反而让他感到更加得意洋洋，自负不已。

是的，"她轻快地回答，"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想和你在一起，马尔福。

赫敏注意到德拉科的眼睛瞪大了，冰蓝色的虹膜完全显露出来。显然，他压根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女孩觉得这是自认识他以来，第一次掌控了局面。她不得不承认，这种强大而主导的感觉实在美妙——尤其当被自己压制的人正是那个傲慢的德拉科·马尔福时。

事实上，如果你还没明白的话，德拉科..."——她用他当初喊"赫敏"时那种玩味的语调念出他的名字，仿佛在品尝这个名字赋予她的权力——"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

斯莱特林男孩被这番话震得目瞪口呆。她说什么？他张了三次嘴想反驳，却又三次哑口无言地闭上。他从未设想过她竟会拒绝自己。

"你不可能..."他愚蠢地结巴道。

她残忍地嘲笑着那个斯莱特林，德拉科痛苦地体会到了被羞辱的滋味。

"我当然可以，马尔福。"她带着此刻男孩所不具备的自信说道。随后她高贵地微笑着转身离去，高昂着头颅，带着满满的骄傲。

德拉科的第一反应是追上去，但这只会让他更加屈辱卑微。他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逐渐变小，愤怒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随她去吧，他心想，暂且让她以为自己赢了。但这个胜利不会持续太久，他在心中恶狠狠地诅咒道。

—你终将属于我，赫敏·格兰杰，我发誓。

大家好！

最终这一章标题虽未改动，但我已彻底重写，因为原先版本实在太糟糕了 xD 不过现在我对成品相当满意。希望你们也会喜欢，特别是赫敏让德拉科碰了一鼻子灰那段 xDD 她直接拒绝了他...说实话这姑娘现在怒气值爆表 xD 如果德拉科想挽回局面，可得好好努力才行...

这可能是本季我发布的最后一章，最多停更一周（但愿如此），我会趁这段时间多写些存稿——毕竟这章也是今天才刚完成的。

一如既往地感谢你们的评论。你们太棒了 :)

爱你们的，Dry.

21. 母狮的骄傲

第二十一章：母狮的骄傲（已编辑）

赫敏怀着复杂矛盾的心情回到了霍格沃茨。这一天如此漫长……但她认为自己对待本和马尔福的做法是正确的。

尤其是对马尔福，她心满意足地想。每当回想起斯莱特林脸上那困惑的表情，她就忍不住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她让他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拒绝了他 ——是她拒绝了他 ，一个泥巴种拒绝了高贵的纯血统。想到他根本不曾考虑过自己会被拒绝的可能性，她心头涌起一阵恼怒，尽管赫敏不得不承认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责任，并非全是他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傲慢所致。迄今为止，她很少有力气抗拒他，即便明知纵容他的亲吻、 渴望这些亲吻意味着对自己所有信念和所爱之人的可怕背叛。她向来逻辑缜密、理性冷静、善于分析——唯独对他例外。仿佛德拉科·马尔福唤醒了她不为人知的那部分自我：充满激情、冲动与本能的那一面。这部分自我几乎总是被世俗规范、条条框框、责任义务和道德准则压抑在深处。 让她感到脆弱、害怕，却又拼命想要掌控的部分。

那天下午她做到了。但并非因为她克服了对马尔福的感情，而是愤怒让她无暇沉溺其中。她爱着他，但并非愚蠢到丧失尊严。想到自己给了德拉科·马尔福一个教训，赫敏内心涌动着母狮般的骄傲。

赫敏，"金妮在她走进公共休息室时喊道，"你还好吗？刚才去哪儿了？

红发女孩的声音将赫敏从思绪中拉回，她循声望去，发现三人组正围坐在壁炉旁的桌子边。此刻她脑中纷乱如麻，但仍欠他们一个解释——何况他们迟早会得知她和本分手的消息，她宁愿亲自告知。于是她轻叹一声，朝他们走去。

"我没事，我想。"她回答着，跌坐在罗恩旁边的木椅上，而他甚至懒得看她一眼。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金妮担忧地盯着她追问，"午饭后你就消失了，连晚餐都没来吃。

抱歉，我忘了。"她揉着鼻梁道歉，"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赫敏用余光察觉到罗恩正偷偷瞥她。

"我和本分手了。"她简短地解释道。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不过说实话罗恩正笑得合不拢嘴，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敌意。

"哦，"哈利说。赫敏能感觉到他的不自在，因为他既担心又想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金妮惊讶得张大了嘴问道。

——赫敏肯定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和那个呆子浪费时间，或者厌倦了对他大喊大叫地说话——罗恩恶毒地插嘴道。

赫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现在终于屈尊跟我说话了，罗纳德？——她干巴巴地问道，然后站起身，没跟任何人道别就回了自己房间。她推开房门，希望能找到安静的地方思考并独处，但帕瓦蒂和拉文德正坐在一张床上低声交谈，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赫敏一进来她们就立刻安静下来，但拉文德却冲她咧嘴笑得灿烂，仿佛见到她非常高兴。赫敏暗自祈祷她别再追问自己和本的关系，因为今天她更想给对方来个不可饶恕咒，而不是谈论自己的感情问题。

"米奥妮！"拉文德欢快地喊道，一边走近赫敏并挽住她的胳膊，"你总算出现了...大家都担心坏了，不过我跟他们说别瞎操心，我敢肯定你一整天都和本在一起——"她促狭地眨眨眼，拽着赫敏往床边拖去。赫敏尽可能不露痕迹地抗拒着，最终还是被按坐在帕瓦蒂身旁，而拉文德立刻堵住了另一侧，切断她的退路。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样让朋友们担心可不好，"拉文德用甜腻的语调责备道，活像慈母在训斥顽皮的孩子，"我和罗-罗也爱得如胶似漆，但我们可不会玩失踪...

"拉文德..."帕瓦蒂低声提醒，偷瞄赫敏的眼神让后者觉得这个栗发姑娘快要一拳揍扁自己好友的鼻子了。

—别替她辩解了，瓦蒂——拉文德继续无视她说道——你根本不懂恋爱是什么感觉...但这也不是她表现得如此自私的理由。说句会晚归又没那么难，不过说真的赫敏，别往心里去，但我注意到最近你对朋友们太不上心了...

—闭嘴—赫敏咬着牙站起来。她竟敢说自己自私？她居然指责自己对朋友不够关心？就是那个像水蛭一样黏着罗恩接吻、对其他人视而不见的家伙？就是那个从来没关心过自己的人？简直荒谬透顶。

—你说什么？—拉文德张大嘴问道。

“我让你闭嘴。”赫敏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她受够了拉文德总爱打探别人隐私、四处嚼舌根还自以为有资格说教的毛病，“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迟到，但我很怀疑你是否真的担心过我。况且我的所作所为与你无关，既没必要向你解释，也不需要向你汇报行踪。既然你迟早会知道——不妨现在就告诉你，我和本分手了。现在我要上床睡觉，别来打扰我。”她狠狠瞪了一眼正欲开口的拉文德，“放心，我会拉上床帷，让你们安心议论我的私事。”

说完她便猛地拉拢四柱床的帷帐。把脸埋进枕头前，她最后听见的是拉文德窸窸窣窣的嘀咕声。

“可怜虫……情绪失控也能理解。本甩了她早就是意料中事。”

赫敏响亮地哼了一声，在床上翻过身去背对两位室友，却撞上了一只花朵形状的毛绒玩具。玩偶用闷闷的声音对她耳语"你最棒了"。听到这句话，赫敏内心涌起强烈的愧疚——本现在怎么样了？她从未想过伤害他，但很可能在潜意识里是利用他来试图忘记德拉科。她拒绝承认自己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才和本在一起。对本确实怀有感情，哪怕是掺杂着些许吸引力的友谊与好感。或许在"认识"德拉科之前，这份感情就足够了，但遇见他之后显然不够了。早在德拉科那天下午在霍格沃茨走廊吻她之前，赫敏就对这段关系充满不确定。和本在一起虽然一切顺利...但总缺了点什么。无论如何，她本不该答应和他约会。她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打碎，最糟糕的是她心底始终清楚：即使和本在一起，她也永远忘不了德拉科。 但我像个傻瓜一样，竟天真地以为这有可能实现，结果却伤害了那个待我最好的人。我自私地享受着被爱的感觉，却从未给予任何回报。

随后她想起了德拉科·马尔福，不得不反复告诫自己下午的决定是正确的。当最初的怒火冷却后，她的决心已不再那么坚定，甚至不确定是否真该拒绝他。事实上她渴望与他在一起想到发狂，但绝不是以那种方式——她狠狠告诫自己。

他所能给予的不过是几个偷来的吻，而那副唇齿早已与半打女孩共享。众所周知他在情场无往不利，赫敏自己就目睹过他与多人调情。即便在他们相处的短暂期间，他也绝不会保持忠诚。而这样的背叛，她根本无法承受。

如果她和他之间真有什么，那也不过是他众多猎艳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罢了。赫敏太骄傲也太聪明，绝不会甘心沦为这样的存在。她不愿自欺欺人——德拉科根本不是会坠入爱河且忠贞不渝的类型，而她也不是那种天真愚蠢、妄想能改变他的傻姑娘。

她绝不会自贬身价成为他战利品中的一员，更不会像之前那样任他摆布。他已经轻易让她和本分了手，还逼出了她的真心告白。她让步得实在太多了。

德拉科是危险的。当他吻她时，有时连她的骄傲都不足以保护自己。没有任何东西能。

但潜意识深处总有个角落忍不住诘问：为什么事情非得如此？有一千个理由啊，她用冰冷的逻辑告诉自己。因为他是斯莱特林，更因为他是马尔福。他来自有黑魔法倾向、歧视麻瓜和泥巴种的纯血统家族——而后者正是她的身份。他父亲是食死徒，德拉科很可能某天也会步其后尘。

更何况她最好的朋友们都恨他，而且说实话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罗恩，尤其是哈利对他的每一分憎恶，都是他亲手挣来的。由于他的过错或推波助澜，他们差点被开除不下几十次。他对他们、对纳威、对卢娜都很残忍...甚至对她自己也是。

和他在一起，意味着有朝一日若被发现，就必须放弃所有朋友。难道要为这个甚至不爱她的人，赌上珍贵的友谊，让整个学院失望吗？

因为赫敏清楚德拉科并不爱她。他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泥巴种。最多只是被吸引罢了。但吸引力终会消退，而她对德拉科的感情却不会。

为了一个不爱她、迟早会让她心碎的人，背叛所有珍视之人和信仰，这样的选择有什么意义？

她早已忽视了自己的理智。也许是时候该听从它的声音了。为了她自己好，也为了所有人好，她必须远离德拉科·马尔福。

赫敏会记得接下来的日子是她生命中最尴尬的时光之一。她下楼和哈利、金妮还有纳威一起吃早餐，后来罗-罗、拉文德和帕瓦蒂也加入了他们。每个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对待她。

哈利显然看起来很不安，赫敏能感觉到，作为朋友，他觉得应该做些什么来安慰她，但他从来就不擅长处理与感情有关的一切。而金妮整个上午都在试图以某种亲密的姿态和她交谈，想弄清楚她和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们看起来明明很般配"，她一直困惑不解地说。赫敏含糊其辞地回答，并利用每一次沉默的机会转移话题。

显然，纳威是唯一一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因为每当大家谈论相关话题或陷入尴尬沉默时，他都会困惑地环顾四周。能看出他想询问缘由却又不敢开口。不过有拉文德和帕瓦蒂在附近毫不掩饰地交头接耳，赫敏确信纳威很快就会知晓真相。她的室友们不断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用眼角偷瞄赫敏，仿佛担心她随时会崩溃似的。

但最让褐发女孩恼火的还是罗恩。他突然表现得异常友好——或许过于热情了，甚至到了烦人的程度。他试图用平常语气搭话，拿各种事情开玩笑，好像过去两周的冷战从未发生过。赫敏怀疑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自己闹别扭的时光，可姑娘此刻仍余怒未消。罗恩消气了，并不意味着她也必须立刻冰释前嫌。

在其他餐桌旁坐着德拉科...还有本。赫敏吃早餐与朋友闲聊时，能感觉到两人紧盯她的目光。每当她鼓起勇气回望德拉科时，总会撞见他脸上明显带着无声愤怒的扭曲表情，这让她既忍不住微笑又同样感到紧张。她知道对方肯定气炸了，因为自己拒绝了他。

而本...本注视她的眼神如此忧郁哀伤，让赫敏心头发软，几乎想给他一个拥抱。尽管身材高大，他看起来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赫敏注意到他坐在卢娜旁边，后者正皱着眉头打量面前绿松石色的果酱，低声嘟囔着什么，竟让本暂时移开凝视格兰芬多女孩的视线，微微笑了起来。有个念头如流星般划过赫敏脑海，但当她瞥见时钟时便立刻忘了这茬。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使得盛满南瓜汁的杯子晃了好几下。

快点，"她抓起书包催促道，"不然变形课要迟到了。

—"佩欧"要是还"法坦""西可""米诺托斯"——罗恩满嘴塞着培根炒蛋含糊不清地说。

赫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书包甩到肩上。

—你爱怎样就怎样吧，罗纳德，我先走了——她昂首挺胸地回敬道，随即带着一副受了冒犯的神情大步走出了餐厅。

显然，她是第一个到达变形课教室的，坐在那里，内心翻腾着无声的愤怒，等待其他同学陆续到来。这节课上，麦格教授向他们讲解了如何将一个活物变成另一个活物。赫敏是第一个成功将自己的金丝雀变成犰狳的人，于是她开始观察同学们的表现，发现本遇到了不少困难。他的犰狳壳上布满了亮黄色的羽毛，还像金丝雀一样鸣叫。课程结束时，本看起来相当沮丧，更糟的是，马尔福对他魔法能力的刻薄评价肯定无助于他的自尊心。整节课马尔福都在低声嘀咕诸如" 也许失去听力的同时他也失去了那点可怜的魔法天赋 "或者" 很明显他们让他升到七年级只是为了继续在拉文克劳那支可悲的魁地奇球队打球 "之类的话，潘西·帕金森还在一旁发出愚蠢的窃笑。

每次听到这些议论，赫敏都会气得满脸通红，而本却似乎越来越消沉。下课铃一响，赫敏就冲出去追赶本，途中还推开了挡路的马尔福，朝他投去轻蔑的一瞥。

"本，等等——"女孩喊道。听到她的声音，本猛地停住脚步，僵立数秒后才缓缓转身，目光始终盯着地面。赫敏走到他面前，见本不肯抬眼，内疚地咬住了下唇。

"本，我...只是...那个...你听我说..."她紧张地绞着手指开口道。

哟，格兰杰，看来你被德威的口吃传染了，"马尔福经过两人身边时露出恶意的笑容，"幸好你及时甩了他，不然情况会更糟。

赫敏几乎能看到并感受到本瑟缩了一下，仿佛挨了一记重击。这位格兰芬多女孩感到怒火中烧，转身面向马尔福时嘴角挂着危险的微笑。

马尔福，"她说道，"你脸色很差，最近被人拒绝了吗？

女孩愉悦地观察到斯莱特林愤怒地攥紧拳头咬住嘴唇，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她试图组织语言。但没给德拉科回击的机会，赫敏就完全无视他再次转向本。

"本，我们能谈谈吗？"她轻声问道。拉文克劳男孩终于从地面抬起视线，眼中闪烁的希望光芒没能逃过德拉科的注意。格兰杰到底想和这个书呆子谈什么？难道她决定回到那个蠢货身边？

当德威点头并和赫敏·格兰杰一起沿着走廊离开时，德拉科感到嘴里泛起一阵苦涩。他僵在原地，胸口充斥着一种几乎让他无法呼吸的不适感。难道这就是... 痛苦吗？

该死的，他无法忍受赫敏—— 他的赫敏——再回到那个白痴德威身边。绝对不行。

我又带着新章节回来了。说实话我对这章不太满意，但这就是我所谓的"过渡章节"。赫敏把罗恩、拉文德和德拉科都怼了个遍 xD 现在她想和本谈谈...难道真如德拉科担心的那样她想复合？那一记直球打得可真狠啊哈哈。感谢所有的书评和支持，我保证接下来会更勤快地更新。

想死你们啦！

爱你的，Dry.

第二十二章 融冰

第二十二章 融冰（修订版）

赫敏与本沉默地离开变形课教室。女孩仍对马尔福的行为感到怒不可遏，但注意到本频频投来的试探目光，她决定尽快解释清楚以免他产生误解。

听着，本——"她停下脚步转向他，本也立即驻足。"我想谈谈昨天发生的事。"男孩明显屏住了呼吸，青草色的眼眸紧紧凝视着她。"首先感谢你对我这么好...我很抱歉...事情变成这样。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我们能继续做朋友...

赫敏察觉到本的情绪逐渐低落，眼里浮现出悲伤的神色，这让她再次觉得自己像个混蛋。要求和他做朋友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不必现在回答，"女孩急忙补充道，"我不想给你压力。如果你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也完全理解。只是我觉得或许......

赫敏，"本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打断她，"我怎么可能不想再见到你？我当然很愿意和你做朋友。

"真的吗？"赫敏突然很想拥抱他，但最终只敢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很乐意继续辅导你变形课，"她轻声补充道，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今天表现糟透了。”拉文克劳的学生低着头喃喃道，双手插在斗篷口袋里，“说实话，如果你能帮我，我会非常感激。我觉得没有你，我肯定通不过变形术终极考试……其实，古代魔文考试也悬……”

“别这么说，本，只要你努力就一定能通过。”

“魔文也许还行，但变形术……”

“如果是因为德拉科·马尔福那些闲话，别理他。他就是忍不住要给周围所有人添堵。”赫敏低声说着，目光飘向远处，想起马尔福多次给她难堪的情形。

——说到他……——本不安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抓了抓后颈，又偷偷瞥了赫敏一眼，脸微微泛红——他是怎么知道……怎么发现你和我……

赫敏感觉仿佛一锅冰水当头浇下，她该如何回答？

——嗯……消息传得快——她最终低声说道，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该死的马尔福，又害得她不得不撒谎。

——是啊，你说得对——本嘟囔着，声音更像是冲着自己的领口而非赫敏。

接下来的几天，赫敏心情糟透了。先是和本分手，又遇上马尔福那档子事，现在无论走在走廊还是进入礼堂，她总觉得被人指指点点。显然，拉文克劳队长分手事件成了全校热议的头等大事。更糟的是，拉文德逢人就说——作为"米奥妮最好的朋友"（想到这个称呼赫敏就恨不得掐死她）——她完全清楚"霍格沃茨最时髦情侣"（拉文德原话）分手的原因，但自己绝不是到处传闲话的人。当然啦，要是有人追问，拉文德就会"勉为其难"地透露米奥妮有多伤心——纯粹是因为对方坚持要问嘛。

至少，金妮已经不再试图打探她分手的原因，而卢娜·洛夫古德也从未就那天撞见赫敏哭泣的事提出任何问题或评论。事实上，卢娜是唯一对她态度如常的人，因为其他人都似乎相信了拉文德散布的言论，对待赫敏就像对待绝症患者一般。

赫敏暗自揣测，哈利之所以避免与她独处，是因为他仍觉得自己有义务以朋友的身份和她谈心，但显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而罗恩则试图通过异常友善和礼貌的态度来讨好她，甚至克制住与她争辩的冲动——尽管这份努力让他脸红得就像他的头发一样。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态，赫敏趁机严格执行起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那些通常被罗恩干预而忽略的规章制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压抑住自己天生爱唱反调的本能。

她唯一的慰藉是与本的关系还算顺利。他们偶尔下午会在图书馆碰面，复习变形术和魔文课的内容，友好地开玩笑——有时甚至过于热络。两人表面上相处如常，除非本不小心对赫敏说出赞美之词，或是提起他们约会时的点滴，这些总会让空气里弥漫起无形的紧张。

而赫敏唯一的宣泄口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她发现如果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生他的气，就能更容易控制自己对那个斯莱特林萌生的情愫。所以她刻意让自己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感到恼火——其实这根本不需要刻意，因为每当她心情糟糕时，德拉科简直像铂金版的复仇女神，那段时间他出现在一年级生噩梦中的频率直线上升。赫敏目睹他多次滥用级长职权，并乐此不疲地与他争辩，直到德拉科哑口无言或气急败坏地甩手离去。

总的来说，霍格沃茨似乎因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魁地奇比赛的临近而弥漫着紧张气氛。两学院学生只要遇到对方队员就会恶语相向，哈利和德拉科好几次都差点对彼此施放不可饶恕咒。

比赛话题几乎垄断了所有对话，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本与赫敏分手的消息。赫敏的烦躁情绪已到达顶点，她分不清自己更厌恶哪个话题——因为金妮、哈利和罗恩只会讨论比赛战术、训练动作，以及用游走球击打马尔福的一百种方法。

因此当周末终于来临时，赫敏对比赛毫无期待，只有如释重负。她与戴着不停发出咆哮声的奇特狮头帽的纳威、卢娜汇合，三人一同前往魁地奇球场。坐在格兰芬多看台上，他们紧张地等待着比赛开始。

当两支球队步入球场时，赫敏注意到哈利和德拉科像要捏碎对方指骨般紧握着手，直到霍琦夫人吹响比赛开始的哨音。这一年，在李·乔丹离职以及扎卡赖斯·史密斯和卢娜担任解说员的短暂尝试后，迈克尔·科纳成为了新任解说员。

开赛十分钟，双方比分咬得很紧，不过由于金妮的出色表现，格兰芬多暂时领先二十分。随着比赛进行，对抗愈发激烈，斯莱特林队员开始频繁犯规。当高尔试图用游走球击打金妮头部而非击球后，罗恩离开球门柱，哈利也暂停寻找金色飞贼，两人合力将高尔撞得几乎跌落扫帚。震怒的霍琦夫人判给斯莱特林两次罚球，比分就此扳平。

飞啊哈利！"卢娜的喊声让她那顶醒目的帽子在金发上摇晃，"像橘翅斯尼丹普鸟一样快飞！

与此同时，德拉科在高空中盘旋，注意力在金色飞贼和看台上的赫敏·格兰杰之间来回切换。他时不时观察她是否在看自己，但那女孩的目光始终聚焦在比赛而非他身上，这让他愈发怒火中烧。事实上，自从那天她拒绝与他交往后，不是对他视而不见，就是用尖酸刻薄的言语针锋相对。德拉科气得发狂，只能全力克制自己不吻住那张嘴，更想不出有力的反驳，多数时候只能愤然离去。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她没和那个叫杜威的蠢货复合，但两人仍保持着朋友关系。光是想到这点，他就恨不得砸碎眼前所有的东西。

他既想引起赫敏的注意，又想报复她施加的一切伤害——还有什么比伤害她那些小朋友更好的方式呢？

当哈利瞥见金色飞贼靠近看台时，德拉科看到了机会。他紧追哈利数米后与之并驾齐驱，近得两人膝盖几乎相触。随后他猛然侧身撞击哈利，使其偏离飞贼轨迹转向看台方向。德拉科将全身重量压在哈利身上，迫使对方无法改变方向，直到看台距格兰芬多找球手仅剩几厘米时才直起身子，猛然抬升扫帚柄急速撤离。但哈利未能及时反应，惯性将他狠狠甩向看台。

座无虚席的体育馆内，数百名观众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深沉静默。紧接着，全场爆发出惊呼、抗议与嘲弄的哄笑。

"哈利！"赫敏尖叫着冲向看台栏杆寻找她的朋友。她探身望去，发现哈利就在左侧约十米处，单手抓着栏杆防止坠落，他的火弩箭正歪歪斜斜地朝魁地奇球场坠落。在歇斯底里的恐惧中，赫敏从袍子里抽出魔杖想帮助朋友，但还没等她施法，霍琦女士的哨声就宣告比赛结束，随后邓布利多施展魔法将哈利托起，轻轻放在看台中央。

当半数看台因德拉科·马尔福抓住金色飞贼而欢呼雀跃时，另一半观众震惊得无法动弹。赫敏推开所有挡路的人冲向朋友，抵达时颤抖着扑进哈利怀里，仍因刚才的惊魂未定而战栗不已。

哈利！"她抽泣着，把朋友越搂越紧，"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赫敏。"哈利说着，略显尴尬地轻拍她的后背，显然对朋友这般关切感到不自在。

"马尔福就是个骗子。"卢娜走过来愤愤不平地说，纳威跟在她身后，气得满脸通红。

"马尔福那个混蛋！"男孩紧握拳头怒吼道。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人群嘈杂，议论纷纷。邓布利多出现在看台上，穿过那些围着哈利、神情忧虑又愤愤不平的学生们。他把赫敏从哈利身边拉开后，便让这个男孩去医务室检查是否受伤。尽管哈利表示自己没事，但最终还是听从了校长的指示。很快，邓布利多就被怒气冲冲的金妮和罗恩·韦斯莱，以及几个不停咒骂德拉科·马尔福、同时抱怨比赛结果偏向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学生围住了。几分钟后，赫敏设法从这群愤怒的格兰芬多学生中脱身，走下看台前往医务室看望哈利。她刚离开魁地奇球场，走过球场与霍格沃茨之间的一小段空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格兰杰。

女孩缓缓转身，看见德拉科站在几米开外，身披翠绿色长袍，手中握着纤尘不染的光轮2006。他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赫敏仍因方才的变故心绪难平，又担忧着哈利的安危，一言不发便抽出魔杖直指德拉科。

"我真想现在就给你一记钻心剜骨。"她轻蔑地盯着他低语道。

"动手啊，格兰杰。"德拉科挑衅般地低声回应，同时伸展又蜷曲着空着的那只手的手指，仿佛在怂恿她施咒。

"我倒是想，但比起弄脏手对付你，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甩下这句话，放下魔杖转身离去。此刻她实在没勇气面对他，事实上连强忍泪水都做不到。她感到无比痛苦、自责又分裂——自己怎么会爱上德拉科·马尔福？爱上这个能对她挚友下毒手的人？为何又抑制不住对他的失望？难道还指望他被自己吸引就会改变？指望这个为取胜不择手段的骗子会尊重她的朋友？

这根本不可能，因为他连对她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汹涌的泪意来得莫名，她只知道自己被背叛感、幻灭感和自我厌恶淹没了——居然直到此刻还天真地以为德拉科·马尔福骨子里存着哪怕一丝良善。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除了自爱便毫无感情的恶徒本质？

"你在逃吗，格兰杰？"德拉科出言挑衅，但她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反而加快速度远离他。他低声咒骂着追赶上去，本想继续享受胜利的快感，可当他看清她眼中闪烁的泪光时，胸口仿佛被利剑贯穿般刺痛。

此刻他才模糊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波特真的受了重伤？所以她才会哭？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忍受那双榛子色眼眸被泪水浸湿的模样，这种认知让他痛苦不堪。他渴望看见她的笑容——若要说更现实的期望，哪怕是憎恨的眼神也好...但绝不是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实在承受不了.

别烦我，马尔福。"赫敏声音发颤，拼命压抑着哽咽，"求你了...

"波特没事吧？"他突然严肃地打断她。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赫敏的泪意顿时消退。

什么？"——他结结巴巴地说——"难道你现在关心哈利怎么样了？

不，"他回答，"但我关心你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德拉科就用他所知道的所有脏话咒骂自己说了这句话。他说得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他承认了一件连自己都几乎不愿面对的事，而且还向她承认了。.

"你说什么？"赫敏张大嘴巴问道。

"该死的，你已经听见了。"马尔福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赫敏张了张嘴又合上，反复几次想找些话说。她不知道该想什么，如何反应，或是该有什么感受。德拉科·马尔福刚刚说她对他很重要。而仿佛为了消除任何疑虑，他凝视她的炽热目光证实了这一点。赫敏能看到他冰冷的虹膜...正在融化。

如同融化的冰。

"马尔福..."她轻声呢喃，当他开始向她靠近时，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似人类。梅林啊，让他停下吧...别再往前一步了...别让他的存在使她目眩神迷...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当他终于走到她面前时，她这样想着。他们离得那么近，德拉科不得不低头才能直视她的眼睛，而她必须仰起脸才能让他看清自己的双眸。

当德拉科的唇覆上她的唇瓣时。

嗨！

这章怎么样？首先，正如你们大多数人猜到的，赫敏只是想和本谈谈，希望他们能成为朋友，这样她就能继续在变形课上帮助他。接着，德拉科又露出了他黑暗的一面，对哈利来了个抱摔，差点把我们可怜的小哈给废了。不过后来...我知道故事是我写的，按理说我应该立场坚定，但我对德拉科就是硬不起心肠啊！要是换作我，在章节结尾处肯定会直接扑上去亲他。没错，他是个混蛋，但至少这次不小心暴露了赫敏对他很重要。接下来会怎样？赫敏会选择疏远他吗？

啧啧...答案下回揭晓 xD

最重要的是， 非常超级无敌感谢所有书评 :D！开始写这个故事时，我做梦都没想到能收到 400 条，连最美好的梦里都没敢想。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多好评，所以荣誉都属于你们，真的特别特别感激（我知道这话听着又肉麻又谄媚，但真心话哈哈哈）。

啊！顺便问下，你们能忍受多少章呀？xD 因为我构思了好多内容，照这个节奏故事会很长很长，如果大家觉得烦了我就压缩篇幅。

今天就到这里啦，祝周末愉快！

深情致意，德拉科.

23. 难解之局

第二十三章：难解之局（修订版）

他触碰到赫敏冰冷的双唇，轻柔缓慢地摩挲着，试图温暖它们。当德拉科将这位格兰芬多女孩的下唇含在齿间时，他的双手滑过赫敏的脸庞，最终深深插入她的发丝。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多么渴望触碰这头狂野不羁的鬈发——让手指穿梭其间，呼吸发丝间的芬芳。或许他早该知道，或许自从四年级舞会上看她挽着威克多尔·克鲁姆的手臂入场时，这份渴望就已深埋心底。

无论如何，这种感觉都美妙绝伦，就像赫敏的嘴唇在他唇上展现的温暖与渴望。德拉科在心底微笑，松开女孩的下唇，侧过脸更深地探入她的口腔。赫敏早已为他微启双唇等候着。这一次，当两条舌尖相触时，两人都被一种醺然甜美的感觉攫住，与单纯的激情截然不同。这不是肉欲的、狂野的或浅尝辄止的吻，而是某种深刻得多的东西。某种赫敏不敢为之命名，而德拉科拒绝为之命名的东西。

赫敏将双手抵在德拉科胸前，当感受到他心脏在掌心下剧烈跳动时不禁战栗。他的心跳如此急促，远比她的更为狂野。当他们接吻时，她几乎能同时感知两颗心脏的律动，彼此应和，为唇舌交缠的节奏打着拍子。

德拉科感到一阵奇异的眩晕。他闭着眼睛，却分明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除了她。她仿佛是他与现实世界的唯一纽带，是他的支点，他确信只要松开手自己就会跌倒在地。或许正因如此，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得更紧，又或许只是为了确保这个吻永不结束。天啊，他多希望能永远这样吻着她。

时间和空间对他们而言不复存在。没有秒针分针的走动，只有唇舌交缠的悸动；没有魁地奇球场，没有城堡，没有暮色四合，唯有两具相拥的身躯通过唇瓣紧密相连。

当德拉科终于结束这个吻时，赫敏几乎无法呼吸。她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他们所处的位置和方才的所作所为。.

"该死..."她低声咒骂着后退两步。为什么每次面对他时自己总是如此软弱？几分钟前还对他怒火中烧，而现在...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再吻他一次。

—赫敏...

—不行。

赫敏不太确定这个"不行"究竟指什么。他是想让她别说话，别靠近，还是在提醒两人不该再亲吻彼此。见鬼，他们刚才竟像疯了一样在挤满魁地奇球场的观众眼皮底下接吻。随时都可能被人看见...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所幸视野内空无一人，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赫敏——德拉科坚持着向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女孩后退着拉开距离，与他逼近的步幅保持同步。梅林在上，他靠得这么近让她根本无法清晰思考，更别说冷静下来。必须结束这一切，他们刚才的举动简直荒谬。看在上帝的份上，距离他袭击哈利还不到一小时！

“不许再吻我。”赫敏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明明是你先吻我的。”德拉科恼火地反驳。

“但绝不会再有下次。”她竭力让声音显得不容置疑，“这太荒唐了...你刚刚袭击了我最好的朋友，很可能造成严重后果...没错——”她体内翻涌的怒火正逐渐复苏，这让她感到更有底气，“用这种手段取胜很光荣吗？你以为伤害了哈利就能显得自己多厉害...？”

—别夸张了—他厉声打断道—你自己刚说伤得不重，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魁地奇本来就是危险运动，偶尔出点意外很正常—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意外？—赫敏难以置信地低语—意外？！—她突然提高嗓门喊道—今天这事根本不是意外，你心知肚明！

—刚才发生的也不是意外—德拉科反唇相讥，赫敏顿时哑口无言。

—少转移话题—她气呼呼地嘟囔着。

—你为什么不谈谈这事，格兰杰？—他挑起眉毛，露出狡黠的笑容问道。

—因为没什么可说的。这事没发生过，马尔福，以后也不会再发生—她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说道。随后，仿佛已说完所有想说的话，她转身朝医务室走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德拉科满意地笑了。两人心知肚明这事还会发生，而他一定会促成此事。

赫敏跟着哈利和罗恩走出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两人一如既往地沉浸在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那场既刺激又烦人的魁地奇比赛话题中。所幸哈利并未因那次冲突受伤，但两院之间的紧张气氛并未因此平息。随后几天里，比赛话题充斥着所有对话，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成员之间又爆发了好几场冲突。至于赫敏，她早已受够了这该死的魁地奇话题，更讨厌每分钟都被提醒马尔福如何袭击哈利——顺带也让她想起那个斯莱特林与自己之间的后续事件，因此她跟在两人身后时始终板着脸，愠怒地保持着沉默。

——我还是不敢相信邓布利多没下令重赛 ，哈利说道。最近这句话加上 "我真想把扫帚塞进马尔福的屁..."几乎构成了黑发少年和红发少年的全部对话内容。

——我也是，罗恩附和道，我真想把扫帚塞进德拉科·马尔福的屁...

—哦，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 —赫敏忍无可忍地插嘴道 —虽然不公平但木已成舟，你们这样不停抱怨也改变不了什么，再说事情也没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 —罗恩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赫敏，你难道没看见马尔福那个讨厌鬼对哈利做了什么吗？

—看见了 —赫敏咬着牙努力平复情绪 —但你们不也撞了高尔吗？他没从扫帚上摔下来只是因为胖得让你们撞不动而已。这又怎样？可没人整天揪着这事不放。魁地奇本来就是危险运动... —她突然噤声，意识到自己竟重复了马尔福说过的话，更糟的是，某种程度上她居然在替他辩解。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撞了她一下。赫敏转头看见德拉科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意识到刚才的话全被他听见，赫敏顿时涨红了脸，立刻别过视线决心无视他。

"白痴。"罗恩嘟囔着，看着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家伙走远。

"他好像有推人的癖好。"哈利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

知道吗？"罗恩补充道，"我真想把扫帚塞进马尔福的屁...里。

赫敏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直到吃饭时，赫敏才注意到自己长袍口袋里藏着一小片羊皮纸。她小心翼翼地在桌下展开它，发现上面用翠绿色墨水写着几行字——那笔迹与她曾经在另一张类似便条上见过的如出一辙。

"七点半，费尔奇差点抓到我们的那间教室"。

赫敏翻转纸条希望能看到更多字句，但纸上再无只言片语。这个傲慢的混蛋，她暗自咒骂。他用下达死刑判决般公事公办的口吻，单方面指定了会面地点。她猜想他不署名是防备纸条落入他人之手，但这不能成为他像发号施令般对待她的理由——甚至没问过她是否愿意赴约。赫敏推测这份纸条是魔药课下课时，他"偶然"撞到她时塞进她长袍口袋的，正如她能猜到这次邀约的意图。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确信这场"约会"的结局：两人会像世界末日般疯狂拥吻。而赫敏决不允许这种事重演，于是当餐后甜点出现时，她开始将羊皮纸撕成碎片，趁无人注意时撒在脚边，又用鞋尖将纸屑碾散。

德拉科·马尔福以为自己是谁？

就让他等到天荒地老吧，因为她绝不赴约。绝不。

即便他曾告诉过她，她在意他。

德拉科看着手表，发现已超过约定时间五分钟。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规定的时间。 他揣测她可能是故意迟到，以此表明自己不会接受他的任意差遣。他几乎能想象她看到字条时所有的心理活动，讽刺地笑了笑——他实在太了解她了。正因如此，他心底明白若她没有准时出现，就意味着根本不会赴约。

这种确信让他异常恼火。她为何非要如此固执傲慢？换作其他女孩，巴不得七点整就出现，好珍惜他施舍的每一秒钟。但她偏不。

她非但不会欣喜若狂，反倒可能觉得被冒犯。德拉科清楚她迟早会屈服，但每次抵抗都让他疯狂（各种意义上的）。尽管知道抵抗越激烈，征服的快感就越强烈，他仍咒骂着必须等待才能再次吻她的煎熬。

恶魔啊，亲吻她已成为他的执念。他甚至在梦中都念念不忘。每次吻她，渴望就愈发强烈，比那些在翻倒巷游荡、沉迷于狐媚子毒粉的巫师还要不可救药。

无论身在何处，她的身影总萦绕心头。每次相见，他都得用尽全力克制自己扑上去亲吻的冲动。这份渴望如此强烈，几乎能在想象中尝到她的滋味。他究竟怎么了？竟变得这般可笑地软弱。

该死的格兰杰。必须尽快得到她，才能早日摆脱这份有失体面的痴迷。他深信一旦得手就会失去兴趣。说到底她不过是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战利品收藏中的新猎物——那个最难搞定的目标。

这就是她对他而言的全部意义。

嗯...

赫敏那天早晨起床时有些紧张。她紧闭的胃部因期待而微微发颤。她既不想下楼吃早餐时撞见被自己爽约的马尔福，又想不出什么借口向朋友们解释为何缺席。更何况，她可没打算像害怕德拉科·马尔福的小女孩那样躲躲藏藏。

再说了，她根本无需感到羞愧。该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敢见人的是他才对——毕竟被放鸽子的人可是他。

即便她当时差点对自己施"统统石化"咒来坚定不去赴约的决心，也改变不了她确实爽约的事实。

她屏住呼吸走进大礼堂，和金妮说笑着，直到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被朋友们环绕着坐下才敢呼气。直到此刻，当她感到安全时，才敢瞥向斯莱特林长桌和德拉科。他如往常般坐在那里，左右分别是扎比尼和帕金森，但目光却紧锁着她。他看起来毫无羞耻，甚至没有一丝恼怒。事实上，他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仿佛知晓某个她不知道的秘密。

赫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想马尔福可能策划的阴谋，尽管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战栗。她拿起一片吐司，反复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能对她做什么呢？

尽管这么想着，整个上午她还是像疯眼汉穆迪那样紧绷着神经保持高度警觉。与德拉科共处的每节课对她都是煎熬，尽管那个斯莱特林没有言语或行动上的靠近，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如芒在背，始终灼烧着她的后颈。

上完草药课——那天的最后一节课——走出温室时，她开始放松下来。一边和纳威聊着狼薄荷的魔法特性，一边暗自思忖自己之前表现得像个大惊小怪的傻瓜。突然书包带毫无预兆地松开了，里面厚重的《魔法史》和《草药学》课本哗啦一声砸在雨后湿漉漉的草地上，她不由得低声咒骂起来。

"哦，破书包！"她嘟囔着蹲下身去捡那些浸透雨水的书本和散落的几支羽毛笔。

"要帮忙吗？"纳威作势要蹲下。

"不用了，"赫敏强迫自己对他笑了笑，"去找哈利和罗恩吧，我们公共休息室接着聊。我得收拾这堆烂摊子。"她指了指湿透的书本。纳威知道自己不擅长干燥咒，便识趣地离开了，快步追赶哈利和罗恩去了。

赫敏这边抽出魔杖，开始气呼呼地对她的魔法史和草药课本施干燥咒，嘴里还低声咒骂着。为什么偏偏在她急着赶回公共休息室安全地带的这天，这些书的绑带会松开呢？

"格兰杰..."一个充满暗示的声音低语道，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搭上女孩的腹部，另一只手将她肩头的发丝拨开。当熟悉的双唇慵懒地轻吻她脖颈时，赫敏倒抽一口气，惊跳起来。

马尔福！"她哑声喝道，试图挣脱男孩的抚触（却并未太过用力），"你干什么？纳威刚走，他可能会看见我们！

还没来得及多说，她感到身体被转了个方向，后背抵上了九号温室的水晶墙。刚要起身，两只手便撑在她脸颊两侧，身着绿纹黑袍的矫健身躯彻底封住了退路。

—马尔福，你想干什么？—赫敏强装愤怒地问道，实则内心紧张不已—可能会有人看见我们...

—我知道—他冷漠地打断她，将脸凑得更近，赫敏不得不把后脑勺紧贴在温室墙壁上试图躲避。

—你难道不在乎吗？到底想怎样？

—有件事要和你说明白—德拉科答道，他的嘴唇近在咫尺，赫敏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明天同一时间，老地方。要是你敢不来...—他威胁的语气让赫敏更加用力地抵住墙壁—我会亲自去找你。

说完这话，他飞快地吻了她一下，还没等赫敏反应过来就溜走了。

大家好！

我来更新下一章啦 xD 先说重点：没错他们确实接吻了...好吧...不止一次而是好几次 xD 不过最后赫敏恢复了理智，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但如你们所见，尽管女孩试图抵抗，马尔福可没那么容易放弃——说实话，要是他用这种语气约我见面，我肯定秒去 xD。

赫敏会赴约吗？对马尔福而言她真的只是难搞定的猎物吗？哈利或罗恩会抄起扫帚狠狠教训他吗？

嘿嘿...下集更精彩哦 xD

谨以此章献给 Dayis，并向大家致以万分感谢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爱你们的，Dry.

24. 亲历其境

第二十四章：亲历其中（编辑版）

赫敏整夜辗转难眠，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马尔福的威胁，还有那个转瞬即逝的吻——那浅尝辄止的触碰让她的双唇至今仍因渴望而微微发麻，尽管时间已过去许久。

她在被窝里烦躁地翻了个身，第一百次咒骂起德拉科。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她？她几乎更怀念他从前对她恶语相向、百般刁难的日子，至少那时候他不会这样纠缠不休。 而那时的她，也根本不会期待他这么做。

可他为何如此执着？若不是马尔福，以他这般行径，赫敏几乎要以为他对自己怀有极其强烈——至少是近乎偏执的感情。或许他只是想征服她来满足虚荣，又或者正因她奋力抵抗，而这份抗拒恰恰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才穷追不舍。

他早已习惯女孩们对他趋之若鹜，比如潘西·帕金森之流，而赫敏将成为他的挑战。也可能他之所以对她产生兴趣，正因为她是被禁止接触的存在——作为被宠坏的纨绔子弟，德拉科偏偏渴望得到那些他无法拥有的东西。

但所有这些理由，似乎都不足以解释德拉科·马尔福会对她这个"泥巴种"产生兴趣.

赫敏无法否认，尽管她如此理性、成熟且富有逻辑，内心深处仍藏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他或许会爱上自己。她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即便可能，她也不该有这样的奢望。至少不该是对他.

但即便她再理智、再清醒、再有道德准则，她的心却不受控制。这颗心任性妄为，而她不知道还能与之对抗多久。

也许第二天七点半，就在费尔奇差点发现他们的地方，他会发现真相。

那天早晨理智占了上风。格兰芬多起床时带着的黑色幽默、挫败感和愤怒就是明证。她一整天都暴躁得像条疯狗，朝马尔福投去杀人的目光，每次对方回以恶意的冷笑时都强忍着杀人冲动，对任何敢跟她搭话的人都冷言相向。

更糟的是，她不得不对朋友们撒谎，说要在图书馆学习而缺席每周的魁地奇训练——这丝毫没能改善她的心情。

因此，当她穿梭于不同的走廊、过道和楼梯间，努力回忆通往指定教室的正确路线时，满脑子只想着要给德拉科下毒，让他经历缓慢而痛苦的死亡。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要转身逃回格兰芬多塔楼，但心里明白这次逃得掉却躲不过永远——如果她不去赴这个"约"，第二天德拉科照样会找上门来。从他在温室门口堵人的架势来看，下次绝对会更加明目张胆。而赫敏最不愿看到的，就是让朋友们发现自己和马尔福之间的纠葛。 无论那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她恨透了他。恨他强迫自己就范，恨他盛气凌人，恨他专横跋扈，恨他暴虐成性。恨他摆出全世界都该听他号令的架势。千万别以为她应约而来是屈从于他的命令——不，她只是要借这个机会把某些事情彻底说清楚。

7 点 29 分，她已经站在那间半掩着门的教室前，怒火中烧。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猛地推开了门。乍看之下教室里空无一人，在如释重负与失望交织的情绪中，她走进去确认是否真的没人。刚迈出三步，就听见身后的门轻轻合上，一阵不祥的预感让她打了个寒颤——他就在门后。果然，转身时她看见德拉科·马尔福慵懒而诱人地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切断了她的退路，仿佛早料到她想要逃跑。当那双薄唇缓缓勾起带着得意与狡黠的笑容时，他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笑容让赫敏汗毛倒竖，怒火更甚。他怎敢在强迫她来见面之后还这样笑？

你来了。"他拖长声调低语道，从门边直起身的动作让女孩联想到黑豹——慵懒而优雅，"乖女孩。

赫敏不得不强忍住一脚踹向那个他视若珍宝的身体部位的冲动。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命令'我才来的吗？"她冷冰冰地反唇相讥，"我来只是为了把几件事说清楚。第一，停止骚扰我，马尔福。虽然说实话，我从未想过像你这样的'高贵生物'" 会自降身价 ——她刻意拖长音调强调这个词——"来纠缠一个泥巴种。还有别再吻我，更不要......"

"别装无辜受害者了，格兰杰。"德拉科嘴角满足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扭曲，"你明明和我一样渴望......"他突然咬紧牙关，恼火地中断了自己的话。

"和你一样渴望什么，马尔福？像你一样饥渴吗？"赫敏乘胜追击，感觉此刻主动权已掌握在自己手中。

德拉科在回答前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眼。

是的。

该死。这是赫敏听到马尔福承认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词。德拉科这简单的两个字让她之前取得的所有优势荡然无存。她可以对抗他的傲慢与专横，却无法招架他承认对她怀有任何感情或相关情绪时的直白。

当德拉科像确信猎物无处可逃的猎人般逼近时，她在胸前交叉的双臂绷得更紧了。两人最终仅剩几厘米距离时，她倔强地别开了视线。

她闭上眼睛，当男孩的拇指从她的右眉描摹至太阳穴，又沿着脸颊温柔地滑向下颌线直至下巴时，她竭力抑制身体的颤抖。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令人窒息的片刻——赫敏微张双唇深深吸气，仿佛缺氧般急促——随后继续游移至她的喉间。此刻女孩已觉得若不被亲吻便会死去，而德拉科也同样失去了耐心，于是他屈起指节托起赫敏的下巴，轻柔地抬起她的脸，将自己的唇深深压了上去。

当德拉科的舌尖轻触女孩的唇瓣时，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瞬间贯穿全身——那是一种令人沉醉的酥麻感。自昨夜那个偷来的浅吻之后，他第一次摆脱了恶心与虚弱。某种难以名状的欢愉在血管里奔涌，这种只能用过于浪漫的形容词（他绝不会承认）来描述的感受，几乎让他晕眩。突然有个念头如流星划过：她是否也体会着同样的悸动？他必须确认。.

他一手扣住赫敏的下颌，将她的脸抬得更高，让这个吻深入再深入；另一手紧箍着她的腰肢，杜绝任何退却的可能。但赫敏根本不想逃——事实上，此刻他们脑中没有任何念头、任何野心，只想永远这样吻下去。世上怎会有这样的感受？这样的渴望？一个吻怎能抹杀其他一切，让万物都消弭无形？他的唇怎能使她忘却所有分歧、所有偏见、所有阻碍、所有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复杂心绪？

她如何能抗拒得了他？

当面对他时，她的理性、责任感、全部道德准则都毫无意义。她无法与他抗争，正如无法与自己的心抗争。他正在击溃她，瓦解她用意志力在两人之间筑起的所有高墙。他将她变回一个初次坠入爱河——此生唯一一次——没有姓名、没有使命、没有责任的女孩。只剩下最纯粹的情感。

他为何偏偏注意到了她？倘若他继续对她不屑一顾，她或许永远都能压抑住这份感情。那样一切都会如常运转，维持着自然的秩序。她会将心意深藏，而他眼中她永远只是个卑微的存在。

但现实并非如此。她曾拼尽全力抵抗，却无济于事。每当德拉科的舌尖在她唇间游移，最后那道心防便如风沙般溃散，消逝，坍缩，缓慢地磨损着，注定归于虚无。

然后呢？当他彻底征服她之后会怎样？他会像对待其他女孩那样，玩弄直至厌倦。赫敏心知肚明，无论她如何期盼，他都不会改变——她不得不承认，或许正是这点让她的心倒向了他。因为他身上具备她所缺失的一切特质。

当双手环上他脖颈时，赫敏立下誓言。她绝不会让他夺走自己的尊严。若这就是他想要的，她可以陪他玩这场游戏，但必须按她的规则来。他必须学会尊重她。

终于，在几分钟的狂热后，他们的唇瓣缓缓分离，仿佛在品味最后一丝触碰的余韵。赫敏睁开双眼，看到他仍闭着眼睛在唇齿间回味着她的气息，心头涌起蜜糖般的甜意。

当赫敏的指尖在他脸颊游走带来酥麻触感时，德拉科睁开了眼睛。他几乎想再次闭眼沉溺于这爱抚，但本能深处有什么在骚动，警告他不该纵容这样的亲昵。这太危险了，太过柔情。意味着局势掌控权的丧失。

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餍足后抛弃的玩物。可感受着她指尖在颊畔流连，他惊觉自己竟如此轻易想要更深地沉沦，远超出预期的界限。

他忽然粗暴地扣住女孩的手腕，将赫敏的双手按回自己颈间，让它们与另一只手一起静止在那里。

"什么..."赫敏刚开口，当德拉科的唇贴上她脖颈时，所有疑问都消散在虚空中。"德拉科。"她闭着眼轻唤道。

或许她并未察觉自己唤了他的教名而非姓氏，但德拉科注意到了。一种奇异的甜蜜感在他胸腔蔓延。鲜少有人直呼其名——连扎比尼、克拉布和高尔都不敢。只有潘西、埃默加德和拉维妮娅等女孩会这样称呼他，但从她们口中念出的名字，远不及此刻动听。他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想再听赫敏唤一次他的名字。

当德拉科用牙齿轻咬她颈间肌肤时，女孩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她残存的理智在此刻骤然苏醒，提醒自己尚未划定界限就轻易投降。必须立刻扭转局面。

"德拉科。"这次她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嗯？”他轻哼着，仍在她耳畔落下细碎的吻。

“我们...我们需要谈谈。”她艰难地挤出话语，仿佛每个字都用尽力气。赫敏看不见的是，德拉科将脸埋在她颈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得意极了，毕竟这世上能让她这个万事通语塞失神的，恐怕只有他一人。

他志得意满地稍稍退开，凝视着她的双眼示意自己在听。赫敏将双手从他颈间收回，微微拉开距离，仿佛靠得太近就无法组织语言。

“这...这对你意味着什么，德拉科？”她直视着他严肃地问道。她需要答案，此刻就要。

德拉科凝视着她，突然感到心跳加速。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说实话，从来没人敢这样问他，讽刺的是这竟是他第一次不知如何作答...或者说他根本不愿回答。

他决定采用每次潘西纠缠不休或提出尴尬问题时惯用的伎俩：用亲吻让她忘记所有问题——老实说，这正是他此刻渴望做的事。但当他凑近女孩的唇瓣时，她却偏过脸去，让他只吻到了脸颊。

我要先得到答案，"她固执地坚持道，"刚才那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需要给它起个名字吗？”德拉科明显恼火地问道。他绝不打算向她让步，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渴望亲吻她已有数周、甚至数月之久，而一旦得偿所愿，却只是更加欲罢不能。更不可能告诉她，她已侵入他所有的思绪，甚至梦境。最不可能承认的是，自己已经对她着了魔， 痴迷成瘾。他绝不会这么做，不会赋予她这种权力。

是她先承认爱上了他，而德拉科打算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利，寸步不让。毕竟她不过是一时兴起。他会满足她，然后迟早会对她感到厌倦，转而寻找下一个目标。事情就这么简单。

“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赫敏皱着眉头盯着他回答，仿佛要读懂他的心思。

"发生的事，"德拉科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她不得不凑近才能听清。德拉科几不可察地笑了笑，一只手滑过女孩的脊背，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是任何书本都没记载过的……"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这次别分析，别试图解释和理解一切……"那双冰透般的眼睛凝视着她，"只管感受它。".

也许是因为斯莱特林的靠近，也许是因为他眼中半透明的光芒，又或者是他那危险地游移在她唇边的双唇——总之赫敏觉得德拉科的话很有道理。当他吻上她的嘴唇时，她决定听从他的建议，沉浸其中.

德拉科·马尔福察觉到她向自己臣服的那个瞬间，胜利感油然而生，却又被一个骇人的认知所淹没——赫敏·格兰杰将成为他的劫数 ...

你好！

我匆匆上传了这一章，因为实在迫不及待想分享它 xD 这可是我最爱的章节之一。如你们所见，赫敏"投降"了，但觉得她妥协得太轻易的读者们请注意——下一章标题是"表面臣服"，而本章最后一句话的存在绝非偶然 xD

这是赫敏难得一次听从内心而非理智的选择，她做对了吗？

你们怎么看？换作是你们会怎么做？

应读者要求，本章特别献给 Car0。一如既往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接下来要进入故事中我最爱的部分了。在我看来，真正精彩的剧情正要展开...(悬疑感拉满！xD)

谢谢，献上无数香吻！

爱你的，Dry.

25. 假意投降

第二十五章：假意投降（已编辑）

秒。

分钟。

也许甚至是小时。

时间在他们唇齿间的流逝方式如此不同，所以赫敏并不确定在那间教室里与他共度了多久。

只有当德拉科短暂离开她的唇时，她才意识到若不把握这次机会，自己将无力挣脱。

"德拉科，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见他再度倾身欲吻，她慌乱地低语道。德拉科在距她唇瓣几厘米处停住，似乎权衡着女孩的话语。是的，她说得对。最好在此刻适可而止，以免暴露太多。

这位斯莱特林直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你先走。"他用惯常的专横口吻命令道，仿佛在使唤家养小精灵而非——而非那个对赫敏而言意义不明的存在。女孩攥紧拳头张口欲辩，却被他抢先道："明天同一时间。

赫敏被他傲慢的语气激得满脸通红。

我可不是你呼来喝去的乖乖小狗，"她反唇相讥，"你甚至没问过我想不想再见到你。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德拉科眼中闪着自负的光，"我可不是那种送花送巧克力的俗人。"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好啊，这位'不送花不送糖'先生，"赫敏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他高高在上的腔调，"明天你就亲自己的手背去吧，因为我绝不会来。

说完这话，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高傲地转身朝门口走去。德拉科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她真要丢下自己离开，连忙追上去，在她刚拉开门时拦住了她。

"你必须来。"他用最专横的命令口吻说道，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他父亲用来震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腔调。

赫敏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棕褐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后她点点头，唇边浮现出危险的微笑。

很好。"她话音刚落，德拉科就感到全身如释重负般松弛下来。"明天这个时间来这里坐着等我，德拉科·马尔福。要是站着等，你可能会累坏的。

德拉科被她的回答弄得太过困惑，一时没能立即跟上。等他追上时，她已经沿着走廊走远了。

"好吧，"德拉科咕哝着抓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停下，等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后才继续，"你愿...你想...明天见面吗？"他问得比平时更拖腔拖调，仿佛每个词都费尽力气。

赫敏绽开灿烂的笑容，脸上浮现出马尔福先前那种自负神情。

抱歉，"她说——虽然德拉科觉得她毫无歉意，"明天课后我要帮本复习变形术。

男孩一想到因为杜威的缘故无法与她在一起，就愤怒地攥紧又松开拳头。

——“你要去帮那个混蛋？” 她轻蔑地问道，愤怒与嫉妒几乎掩饰不住。

赫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再次用严厉的目光看向他。

——“他不是混蛋，而且我确实要帮他。本和我是朋友。”

—呵，好一个"朋友"—他语带讥讽地反唇相讥。

—我和本之间清清白白—赫敏既恼怒于他的猜忌，又暗自欣喜他竟会吃醋，两种情绪撕扯着她—即便真有什么，我也无需向你解释— 女孩强作神秘微笑，故意暗示自己可能与本有染，就等着看他是否真会相信她在与他"交往"期间还能和别人纠缠。

—什么？！你说什么？！—德拉科彻底失了风度怒吼道—给我听好了，赫敏·格兰杰—他死命攥住她肩膀低语，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现在你属于我 ，只要这个事实不变，你就别想碰其他男人。

德拉科等着赫敏挣脱或反驳，可她只是异常严肃地凝视着他。

"你该不会也和别人有一腿吧？"她语气平静而不带波澜地问道。

"没有。"德拉科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意识到她话中的陷阱。看到格兰芬多女孩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在心里把自己咒骂了千万遍。

倒不是说他有意在享受她陪伴的同时还拈花惹草——事实上最近其他女生在他眼里就跟椅子一样毫无吸引力，但这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他恼怒地想，自己那个"既要得到她又绝不退让"的计划正在全面崩盘。短短一天内，她不仅让他主动询问能否再见，还逼他承诺绝不与他人纠缠。若他曾幻想赫敏到手后会温顺乖巧，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很好，"笑容灿烂的赫敏说道，"我也不会和别人发展关系，但本的事我还是要帮。

——但那蠢货为你疯狂——他恼怒地喷着鼻息说道。

——有可能，所以你得相信我，德拉科——她耸耸肩回答，唇边挂着浅笑。随后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告别的轻吻，临走前又补了句——八点半见——便转身离去。

德拉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恨不得揪住自己油光水滑的头发把它扯下来。这姑娘绝对会成为他的劫数。

赫敏走进公共休息室时，拼命按捺着想跳舞、唱歌和拥抱每个人的冲动。即便注意到帕瓦蒂和拉文德见她走近就停止窃窃私语，她也没生半点气。此刻的欢欣足以抵消所有不快。

当纳威不小心踩到她的脚——他是在被一把扶手椅的腿绊倒后试图保持平衡时发生的——赫敏甚至在他道歉时亲了他的脸颊，这让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世界简直美妙极了。

她与纳威并肩坐在壁炉旁，帮他修改黑魔法防御课的吸血鬼论文。当哈利、罗恩和金妮满头大汗、精疲力尽地从魁地奇训练回来时，她还主动提出要帮他们检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修改并完善——他们的作业。

"赫敏...你没事吧？"看到她的举动，哈利困惑地问道。考虑到最近他们一直在谈论魁地奇，这个书呆子通常都会躲到别处做自己的作业，而不是帮助他们。

当然，"赫敏如梦似幻地叹了口气，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吗？

哈利、罗恩和金妮交换了困惑的眼神，而纳威则因为太高兴而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德拉科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上瞥了眼时钟。赫敏把他丢在四楼走廊中央绝望地离开才过了十五分钟，但对德拉科来说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小时，甚至好几天。他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种感受是... 思念 ？难道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给我冷静点"，他命令自己。这辈子他从未思念过任何人，所以不太确定这是否就是此刻的感受，但他害怕事实正是如此。

考虑到他们才分开几分钟...好吧，超过一小时，但也不算太久，这其实并不奇怪。想到明天要用更长时间把她留在身边时，他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性感笑容——对于如何实现这个计划，他可是相当有把握。

潘西从公共休息室角落的桌子注视着他，看着他露出那般摄人心魄的笑容时，她感到喉咙发紧。只有他拥有这样的微笑，而潘西宁愿相信这笑容是专属于她的。是的，他正在对她微笑。当她起身快步走向那个男孩时，潘西暗自庆幸他又需要她了。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而且据她所知，他也没有找过其他任何女孩。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坐到他膝上，看着他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慵懒性感的微笑紧盯着自己时，期待地舔了舔嘴唇。可实际上，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于他面前。

"德拉科......"潘西轻声唤道。德拉科眨了几下眼睛，突然惊跳起来，好像被她坐在腿上的事实吓了一跳。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这个意外相遇显然没给他带来什么愉悦。

"你他妈在干什么，潘西？"他粗鲁地质问，同时毫不客气地推开她。潘西站起身，困惑、受伤又屈辱地瞪着他。

“你怎么了，德拉科？”她用哀怨的语气问道，“为什么这样对我？”

德拉科意兴阑珊地看了她几秒。若在两个月前，他早就吻住她让她止住哭泣，好换来几天乖巧安静的时光。但此刻亲吻她的念头，就像啃食克拉布穿过的臭袜子般令他作呕。他漠然地耸了耸肩作为对黑发女孩的全部回应，起身决意回到卧室的宁静中——那里才能容他专心想着赫敏。

“德拉科！”潘西啜泣着从背后抱住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虽然她看不见，德拉科正翻着白眼满脸不耐——“我这么对你，你怎么能……”

“深爱着我？”德拉科讥诮地接完话，像被脏东西碰到般挣脱她的怀抱。转身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时，他眼底的嫌恶更浓了，“该换套把戏了潘西，这招早就过时了。”他扯出个残酷的冷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随后他离开了，留下泪眼婆娑的潘西站在几乎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说几乎，是因为从潘西先前独坐的偏僻角落，布雷斯·扎比尼始终用那双黑眼睛敏锐地观察着一切。

第二天清晨，德拉科特意精心打扮，尽管他深知自己魅力难挡。当试图解释为何那天在镜子前多逗留了五分钟时，他难免感到些许愚蠢，但这种念头很容易被抛诸脑后。他有更美妙的事情值得期待，他舔了舔嘴唇暗自思忖。都怪那个蠢货杜威，他不得不额外等待一小时才能独占她，但德拉科自有办法让赫敏用她的方式好好补偿。

他带着文森特和格雷戈里走进礼堂，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格兰芬多长桌寻找赫敏的身影。圣人波特、穷鬼韦斯莱兄妹、笨手笨脚的隆巴顿...可是赫敏呢？格兰芬多长桌上不见她的踪迹，德拉科非常诧异她竟没和朋友们共进早餐。

草药课的时间对他来说简直度日如年，他满心期盼着与格兰芬多合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但真到了上课时间，她依然没有出现。尽管他仔细聆听着"圣人波特"和"穷鬼韦斯莱"的每句交谈，却没能获取任何有用信息。他听见红发小子提到过几次她的名字，但除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外什么也没听懂。到底见鬼的发生了什么？赫敏去哪儿了？她绝不可能无故旷课——除非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难道她出事了？很严重的事？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感到血液凝固，寒毛直竖。

波特和韦斯莱那两个混蛋凭什么能这么淡定？他们为什么毫无行动？为什么连半点焦急的样子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的狗屁朋友？难道赫敏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吗？

想到波特和韦斯莱被他打断鼻梁血流满面的样子，他稍微好受了些，但无法从他们口中打探她的消息又让他怒火中烧。除了通过他们，还能怎么知道她的情况？他脑海中闪过冲进她寝室的荒唐念头，但这根本行不通——他连格兰芬多塔楼的位置、通行口令和女生寝室路线都一无所知。

尽管他试图冷静下来停止胡思乱想，可当魔药课开始而赫敏依然不见踪影时，德拉科已经完全陷入歇斯底里的偏执状态。他甚至在脑中勾勒出把波特或韦斯莱逼到墙角逼问，再施遗忘咒的疯狂计划。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太复杂，能成功简直是奇迹。

在魔药课上绞尽脑汁一整节课后，他得出结论：最合理的方式就是用德拉科·马尔福特有的方式，假装不经意地向波特和韦斯莱打探消息。

我很好奇那只书呆子老鼠出了什么事，居然翘课不来，"当波特和韦斯莱从他身边经过准备离开地牢时，他状似无意地说道，"我猜——或者说我希望——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

没人会知道说出最后那句话让他付出了多大代价，但形势所迫。他感到如此焦虑、紧张又自我厌恶，以至于当韦斯莱破口大骂试图扑过来时，他几乎心怀感激。或许揍一顿这个红毛能稍微缓解压迫胸口的紧绷感...但赫敏不会喜欢他和她朋友打架的，他厌恶地想。仅仅因为这个理由，当波特拽住红发男孩时，他便没再继续挑衅。

"所以呢？"他坚持追问，期待对方至少能给出关于赫敏现状以及为何整天缺席课堂的只言片语。

“放开赫敏，马尔福。”哈利慢慢松开罗恩，同时威胁道——罗恩看起来已经稍微冷静了些，“否则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当波特和韦斯莱投来威胁的目光转身离开时，德拉科咬紧牙关，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当然了，波特总是这么正义凛然，宁可维护他的朋友也不愿接德拉科的话茬。

该死的波特。他愤恨地想。

正如他所料，午餐时分赫敏没有出现在礼堂，下午的草药课也不见她的踪影。从七点半与圣人波特和鼬鼠“争论”开始，到此刻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图书馆——指望能看见赫敏在帮那个蠢货杜威——德拉科内心已经把所有人咒骂了千万遍。当他发现杜威独自坐在那张他们曾共度无数时光的桌前，脸上挂着茫然的蠢相时，他就知道这家伙同样对女孩的去向和遭遇一无所知。

看到杜威独自一人时，德拉科更加惊慌了，因为赫敏那天已经做了两件他绝不相信她会做的事：翘课，以及在没有通知对方的情况下爽约。

这一切只可能有一个解释：赫敏遭遇了严重的事情。

德拉科像阵风似的冲出图书馆时，脑子里只想着三件事：该死的圣波特、该死的鼬鼠，还有该死的蠢货杜威。

美女们好啊！

这一章大概是我最喜欢的章节了，原因有很多。我觉得这是展现德拉科最脆弱一面的章节，他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xD 这个可怜虫还以为赫敏会对他言听计从，结果女孩根本没被他掌控，反而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xD

我觉得德拉科和潘西的那场戏也很重要，可怜的潘西甚至让我有点心疼 xD

最后，赫敏到底遭遇了什么？
为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健康着想，希望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xD 哈哈哈

希望你们喜欢这一章！特别献给 Eris Malfoy、Paola Lissete、Siara Love 和 Consue！

万分感谢你们的支持，你们不知道每条评论对我意味着什么！

爱你们的，Dry.

26. 带刺的玫瑰

第二十六章：带刺的玫瑰（修订版）

八点二十分，德拉科已经在昨天与赫敏相遇的教室里来回踱步，像头困兽般愤怒地来回走动。考虑到自己既没去上课又失约了杜威，他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她会准时出现，却还是忍不住提前到场——万一她来了呢。

在焦灼的思绪与暴怒的踱步中，前十五分钟就这样流逝，每过一秒都让心中那簇微弱的希望之火更加黯淡。如果她不来怎么办？要等到明天才能知道赫敏的状况，他绝对会发疯的。

在图书馆寻人未果后，他几乎翻遍了霍格沃茨每个角落。找过场地、湖边，探访过海格的小屋，甚至多次在医务室门前徘徊，拼命祈祷不要在那里发现她。确实没找到——但说实话，这也没让他好受多少。

九点差二十分时，德拉科已濒临崩溃边缘，认定她不会出现了。正当他此生从未如此心慌意乱之际，推开教室门却猛然刹住脚步——有人在那里。是她。.

赫敏。

他的第一反应是拥抱她，强烈到当他发现双臂不受控制地朝她张开时，不得不竭力制止这个动作。他早与自己约定绝不拥抱她。那太过亲密温存。他从不会拥抱露水情缘。

但也不会为露水情缘发疯似的焦虑担忧啊，他愤愤地想。顷刻间所有积压的忧惧都化作了怒火。她怎么敢这样消失，让他经历这一切？

"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他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赫敏试图回答，但刚一张嘴就不停地咳嗽起来。这时德拉科才注意到她气色很差——脸色苍白，眼圈发黑，眼睛里泛着奇怪的水光，仿佛随时会哭出来。而且那咳嗽声听着很不妙，她像是生病了。

"赫敏，"他几乎是温柔地低语着，扶她进教室后关上门，"你...你还好吗？"德拉科局促不安地问道，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紧抿着嘴唇点头，德拉科猜想她大概是在强忍另一阵咳嗽。

——抱歉我迟到了——她用沙哑微弱的声音说道，嗓子完全哑了。德拉科突然被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攫住。当意识到自己正俯身用嘴唇轻触女孩前额测体温时，他暗自诧异究竟在做什么。她烧得滚烫，此刻近距离观察，还能看见她皮肤上多处因冷汗而泛着水光。

——你在发烧——他责备般说道，仿佛她故意隐瞒病情似的。

——没什么大碍——她的话音活像乌鸦嘶叫，女孩痛苦地按住喉咙清嗓，显然试图让声音清晰些——醒来时就有点不舒服，哈利和罗恩又把我赶回床上了。

——你本来就不该起来——他粗声反驳。赫敏困惑地望着他。自己又做错什么了？虽然迟了十分钟，但要从公共休息室溜出来实在困难——既要躲开哈利、罗恩、金妮和纳威的视线，又要挣脱他们把她按回床上并用层层毛毯裹成木乃伊的架势。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本那天下午她不能去图书馆了，但她竭尽全力只为见德拉科一面，哪怕只有片刻。不过说实话，她这么做并非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她整天躺在床上，渴望见到他想到发疯。

"你不该病成这样还过来，"德拉科生气地继续说道，"这样只会让你病情加重。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着将手搭在她腰间，引她朝门口走去。

"可我...才刚到啊，"她低声嘟囔着，满脸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吻我，赫敏，"男孩用惯常那种傲慢自负的语气说道，"但如果你传染给我，对我们都没好处。回床上养病去，等好了再来吻我。

赫敏任由德拉科搀扶着，内心既因他傲慢的言辞而恼火，又被一种令人安心的猜测所触动——他其实是在担心她。难道他真会因为注意到她的缺席而整天坐立不安吗？或者更现实地说，他当真会察觉到她不在场吗？

倚靠着德拉科的身体行走也莫名令人安心。刚走出教室，他就用臂弯环住她，将她揽近身侧，仿佛担心她虚弱得随时会跌倒似的。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但赫敏注意到德拉科数次欲言又止，最终都克制住了自己。

"波特和韦斯莱算哪门子朋友？居然让你病成这样还下床？"他终于咬牙切齿地开口，却避开了赫敏惊讶的目光。

"好吧，其实我是趁他们不注意溜出来的。"她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道。

赫敏听见德拉科低声咒骂了一连串脏话，同时可能出于无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了。

尽管赫敏并不想让他松手，但他们已经非常接近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随时可能被人撞见。于是她停下脚步，迫使他也停了下来。

"我们已经快到格兰芬多塔楼了，你再送我会很危险。"女孩边咳嗽边清了清嗓子说道。德拉科凝视她片刻，才极不情愿地缓缓松开了手。

—你说得对——他承认道——你能自己回去吗？

赫敏点点头，唇边挂着一抹浅笑，她仍不习惯这个近乎……温柔体贴的德拉科·马尔福。

—好了，现在回去躺下——他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神情严肃——没完全康复前不许下床。对了，替我转告波特和韦斯莱那两个蠢货，要是再让你这副样子出门，我会亲自收拾他们。

当他靠近赫敏轻触她的嘴唇时，那副威胁的表情瞬间化为了柔情。

—格兰杰小姐——他用惯常那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祝你早日康复。

随后他露出标志性的性感坏笑，挑了挑眉，最终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赫敏。

你刚才去哪儿了，马尔福？

当布莱斯·扎比尼用那双充满猜疑的黑眼睛提出质问时，德拉科猛然停在自己寝室门口。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回望了一眼，径直走进房间，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布莱斯观察着他，权衡着是否要再次追问那个问题。德拉科很可能会再次无视他，不过更可能的是会被惹恼——但他确实想知道对方去了哪里。前一天金发少年与潘西上演那场可悲闹剧之前，眼中闪过的恍惚与隐秘满足没能逃过布莱斯的眼睛，而此刻那副神情又再度浮现。

更糟的是，他与潘西的对话更令他不安。正如他所料，德拉科早已在各方面冷落她多时。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正式恋爱关系，每当马尔福兴起时，只是从这黑发女孩身上索取所需。布莱斯并不奇怪德拉科可能已对她厌倦，但蹊跷的是——正如他猜测的——金发少年似乎也没和其他人发展关系。至少就他所知是如此。.

马尔福是个花花公子，总把女孩当作猎物。那么该如何解释他突然对异性表现出的明显冷淡？还是说他已经有了对象却不自知？布莱斯几乎要讥讽地笑出来——马尔福向来不擅长隐瞒风流韵事，事实上他总爱像展示战利品般炫耀那些被他魅力征服的临时女伴，若真有了新欢，没道理要藏着掖着而不去孔雀开屏。

布莱斯已多次注意到这个金发少年的失踪行为。他时常不告知去向就消失，回来时情绪也阴晴不定——有时暴怒，有时沉思，而今天居然显得近乎...愉快。.

布莱斯咬着口腔内壁克制追问的冲动。他心知肚明：德拉科·马尔福只说自己想说的话，对他提问从来都是徒劳。

若想得到答案，布莱斯只能自己去寻找。

毫无用处。无论怎么尝试，德拉科就是无法入睡。他恼火地叹了口气，决定起床去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坐一会儿——这是他失眠时的老习惯了。注视着火焰噼啪作响地舔舐木柴，有种原始而催眠的魔力能帮助他入眠。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扎比尼和诺特，不过就算动静再大，他也确信文森特和高尔绝不会从睡梦中惊醒。如同一道暗影，他滑过斯莱特林宿舍所在的阴冷潮湿的地牢走廊，向公共休息室走去。不出所料，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四周。他在常坐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上坐下，出神地凝视着炉火。实际上他虽盯着火焰却视而不见，嘴角始终挂着烦躁的冷笑。

那晚他满心怀疑火焰能否帮上忙。他束手无策，因为太清楚自己的症结所在。忧虑让他彻夜难眠，意识到自身软弱时更觉愚蠢透顶、怒不可遏。赫敏不再是他短暂肤浅的欲望对象，她正蜕变成更危险的存在——这绝对不行。

花两小时策划溜进她房间的荒唐计划，只为确认她的状况，不过是心软的症状之一——他决定用这个词自我定义，毕竟找不到更贴切的表述。另一个症状是耗费良久琢磨便条内容，既要掩藏真心又不能显得太刻意。他不能说总想着她，不能坦白渴望见面，不能说因为整天没怎么相处而产生的...空虚感？这些感受他统统不能承认，因为本质上他根本不应该产生这些念头。

他用手拂过铂金色的头发，暗自困惑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魔。他原以为对赫敏产生兴趣（见鬼，现在他甚至无法用"泥巴种"或"万事通"来称呼她）仅仅因为她足够迷人，因为她是禁忌，因为征服她是个挑战。这些理由本应足够，但如果仅止于此（就像他以往猎艳名单上那些女孩一样），为何他会有种永远无法对她厌倦的预感？

以往那些难以得手的女孩，总是在得手瞬间就失去了吸引力。最多两三天，至多一周，他就会将她们彻底遗忘。可如今与赫敏相处的"两三天"早已过去——难道一周就足以让他厌倦吗？内心深处某种情绪骤然绞痛，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当最后一块木柴化为灰烬时，壁炉里将熄的火焰在他冰蓝色的眼眸中跳动。冰与火在此刻交融。

赫敏醒来时感到和前一天同样的不适。尽管当金妮来找她时她已经穿好衣服，但红发女孩只需瞥她一眼就命令她重新躺回床上。临走前，赫敏用沙哑哽咽的声音请求金妮提醒哈利和罗恩记录下（她反复强调这个词）所有老师在她缺席期间讲解的内容，并尽快把作业带给她。

随后她不情不愿地躺回床上，甚至懒得脱衣服。她焦虑地咬着下唇试图抑制咳嗽发作，同时痛苦地想着已经错过的所有宝贵课程。万一其中有考试会考到的内容呢？万一因此挂科怎么办？万一全都不及格呢？

上午过半时，她已因那场愚蠢流感打乱的学习计划而彻底抓狂。若不是不确定自己能否独自走到算术占卜课教室，她早就不顾金妮代大家发出的威胁冲过去了。她在床上烦躁不安地翻来覆去，第一千次诅咒自己的霉运——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生病？

她厌恶生病，因为躺着无所事事、虚度光阴、感到自己毫无用处的念头简直要把她逼疯。更糟的是，在七年级学业的关键时期病倒，几乎让她陷入绝望。但她带着些许愧疚承认，最令她恼火的是这场流感让她无法见到德拉科。

她止不住地想着他，回忆前两天共处的每个瞬间时总会傻笑起来。尽管发着烧、头痛、鼻塞、咳嗽不止，她却感到幸福——那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幸福。

吃饭时，哈利和罗恩带着当天所有的课堂笔记去看望她。虽然他们原本只打算待几分钟，但赫敏硬是留了他们半小时，非要他们逐字复述每位教授在每节课上讲的内容。她如此执着又焦虑，以至于终于放他们走时，哈利和罗恩几乎是落荒而逃。不久后多比出现了，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大量掺了庞弗雷女士特制康复药剂的南瓜汁。尽管女孩竭力想留住多比作伴，但家养小精灵以必须回厨房准备晚餐为由迅速消失了，再次留她独自无聊地躺着。

赫敏觉得这个下午漫长得可怕，对德拉科的思念更是让她煎熬难耐，于是她决定第二天无论如何都要去上课，哪怕自己烧得能在脑门上煎鸡蛋。因此当帕瓦蒂和拉文德还在睡眼惺忪时，她早已穿戴整齐梳好头发（虽然看不太出来梳过的痕迹）。其实她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好转多少，甚至怀疑自己仍在低烧，还伴随着眩晕感，但她绝不愿再忍受一整天被关在宿舍里、孤独又无聊透顶的日子。就连金妮从图书馆给她带来的那些书，她也完全看不进去——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别处，既焦虑着错过重要课程，又疯狂思念着某个铂金色头发的男孩。

那次金妮走出走廊时，发现赫敏正等着她，尽管赫敏努力用微弱的微笑掩饰，但脸色仍然相当糟糕。红发女孩使出了浑身解数，加上拉文德和帕瓦蒂的帮助，还有罗恩在通往女生宿舍的螺旋楼梯底下夹杂着脏话的喊叫（他本想上楼说服赫敏别去上课，结果楼梯突然变成滑梯，让他一屁股摔回了公共休息室），再加上哈利的坚持，才终于把她重新按回床上。

赫敏再次被一堆毯子埋住，金妮临走时投来威胁的眼神，让她莫名感到沮丧。整个上午她都在发烧般的恍惚、回忆和模糊的推理中度过，想着所有她应该做的事。有几次她打盹梦到了德拉科，所以当听到窗户传来轻叩声时，赫敏还以为自己仍在做梦。但声音再次响起时，她决定起身查看。

她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走向窗边，但所有不适都在看见那只棕褐色猫头鹰的瞬间烟消云散——它正抓着小窗台等待，一条腿上绑着细长的包裹。赫敏迅速推开窗户，不顾刺骨寒风灌入喉咙引发又一阵咳嗽。鸟儿敏捷地跃进房间，落在橡木小茶几上，绑着包裹的腿高高抬起。女孩解绳结时，空闲的手轻抚着猫头鹰的嗉囊，认出了它脖子上霍格沃茨的纹章挂坠。谁会寄东西给她？或者这包裹本就不是给她的？转念一想若非给她的，猫头鹰绝不会让她取下包裹。待这信使振翅离去时，她轻柔地抚过它的羽毛，随后在咳嗽与喷嚏声中关紧了窗户。

将小包裹紧攥手中，她钻回被窝裹紧毯子，才拆开那与她发色相仿的包装纸。

赫敏无需查看任何便条或卡片，就知道是谁送来了这朵包裹在黑色天鹅绒中的黑玫瑰，以及绿松石色盒子里那几颗薄荷利口酒巧克力。她近乎虔诚地取出玫瑰，却被尖锐的花刺扎得轻呼一声。望着露珠在漆黑花瓣间滑落又奇迹般重新浮现于边缘的循环，她忽然觉得与德拉科的关系恰似这带刺的玫瑰。

她噙着激动的泪嗅闻花朵，随后注意到那颗用闪亮绿银纸包裹的薄荷巧克力，想起两日前德拉科说过的话" 我可不是会送花送巧克力的人 "。

赫敏嘴角泛起笑意——看来骨子里的他终究还是这类人呢。

你好！

谜底已经揭晓啦哈哈，赫敏其实没什么大碍——幸好如此，否则德拉科怕是要急疯了呢 xD 只是得了流感而已，但这姑娘居然偷溜出来见德拉科(L)，而他竟破天荒地流露出人性化的担忧（简直是奇迹），看来这两人分开太久就受不了啦...

我有两个消息，一个绝对是好消息，另一个嘛...取决于你怎么看啦，其实两个都算好消息呢。

回应几个疑问：卢修斯·马尔福会在故事里登场，伏地魔也会出现，不过后者的存在方式会比较隐晦...

至于第二个消息嘛...恐怕这个故事还得再写好几章才完结，说不定能破同人文的最长连载记录呢 xD

一如既往地感谢大家近550条评论，我太开心了！说实话，如果没有收到的支持，我可能永远无法完成这个故事，因为当初只是随便写写，自己都不太满意。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对你们每一个人都心怀感激（如果有男生的话也包括你哦嘿嘿），而且我整天都在刷页面看你们留下的评论！（简直上瘾哈哈）每一条评论都让我像孩子得到棒棒糖一样兴奋，评论越长越好啦哈哈哈！

这一章献给 Salomé，和你聊天总是让我笑个不停 xD；也献给 Sakura Granger，要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献上无数个吻和感谢给所有人！

爱你们的，Dry.

第二十七章 情事

第二十七章 情事（修订版）

那个周六的早晨，赫敏醒来时感觉明显好转。她终于能用鼻子呼吸，体温也恢复了正常。嗓音几乎完全恢复，咳嗽声也日渐轻浅。金妮为她量过体温并仔细检查后，终于同意让她下楼去公共休息室见她的男友和哥哥。

赫敏！"罗恩见到她时显得格外高兴，"你已经好了吗？

—好的 —她微笑着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太巧了，我们刚才正说到你 —红发男孩用手指了指哈利和自己 —我和哈利整个上午都在和魔药课论文搏斗，我们觉得你...

—罗恩，你就不能让她喘口气吗？ —金妮眯着眼睛看向哥哥 —她还没完全恢复呢...

—没关系 —栗发女孩接过罗恩摆出天真无辜表情递来的羊皮纸卷。红发少女翻了个白眼，带着恼怒的叹息坐到了哈利腿上。

事实上，赫敏很感激能回归正常生活，这包括帮助哈利完成作业，尤其是罗恩的。整个上午她都在和三位朋友闲聊，随着午餐时间临近，她感到胃里的紧张感愈发强烈。她知道那时在礼堂会再次见到德拉科，内心早已迫不及待。她想感谢他送的那支沾满魔法露珠的黑玫瑰——此刻正被她虔诚地收在黑色天鹅绒布上，安放在床头柜一角，还有旁边那些巧克力。老实说，她也想再次亲吻他。

她带着些许恐惧想到，仅仅几天前才决定和德拉科在一起，如今若没有他在身边，自己几乎无法正常呼吸。她深爱着他，却不愿依赖他。当初选择给彼此机会，正是因为无法远离。本可以再抗拒些时日，但结局终将相同——赫敏向来是个务实的姑娘。她终于明白继续抗拒内心渴望毫无意义，因为所有反对理由都已失去分量。她知道在某些人眼里这段感情大错特错，可与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有何不可？即便那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

这份爱意并未蒙蔽她的双眼，她清楚看见他的缺陷，也明白这段感情或许没有未来。但生平第一次，她决定只活在当下，不计后果。

她和朋友们一起走进餐厅，目光匆匆扫过斯莱特林的长桌，却没有发现那个金发男孩的身影。一阵失望如重锤般击中胸口，但她竭力掩饰，朝哈利挤出一个笑容——尽管压根没听清对方刚才说了什么。她机械地在红发与黑发少年之间落座，啜饮着并不想喝的南瓜汁，对周围关心她状况的问候报以点头与微笑，思绪却早已飘向别处。明明期待了这么多天相见的机会，此刻他却缺席。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不。她表现得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本不该发生任何事，她大可以晚些再去礼堂——毕竟周末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时间安排。尽管她拼命想说服自己，却仍忍不住向大礼堂门口投去绝望的一瞥，当看到那个铂金发色的身影慵懒优雅地倚在门框边，碎发随意垂落在冰灰色眼眸上时，她顿时感到呼吸被夺走了。

他正凝视着她。当意识到女孩回望时，他微微偏头"笑"了半秒，随后转身离去。

赫敏猛地站起身，引得所有朋友都看向她。

"我...呃...马上回来。"她慌乱地低声说道，匆匆离开餐厅，甚至没看一眼满脸惊愕的朋友们。来到门厅后，她四处张望寻找那个金发男孩的身影，却不见踪迹，于是本能地选择了通往地牢的走廊。刚转过拐角，一双手猛然将她拽住，粗暴地按在石墙上。她张开的嘴唇间溢出一声闷哼，随即被德拉科蛮横的吻封住。他双手钳住她的肩膀往石墙上压，拇指深深陷进赫敏的锁骨，唇舌长驱直入。少年紧贴着她的身躯，这个吻凶猛得仿佛要在瞬间榨取她的灵魂。

起初，赫敏对男孩的反应感到困惑。自从那次差点被费尔奇发现的激烈初吻后，他再没那样粗暴地吻过她。虽然他也曾带着焦灼吻过她，但这次却混杂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超越焦灼的情绪。仿佛他正承受着某种折磨，想通过这个吻将所有的痛苦与绝望倾注到她唇间，又像是要从她身上啜饮平静。

当双唇终于分离时，赫敏感觉仿佛有飓风席卷过她的口腔。她凝视着他的眼睛试图理解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因为她清楚德拉科身上发生了某些变故。上次分别时他还温柔地吻她，轻声叮嘱她好好养病，两天后甚至送了玫瑰，而此刻重逢却一言不发。他面无表情地紧贴着她，赫敏却感觉两人相隔万里。那双冰封的眼睛注视着她，却未传递任何情绪。

"七点半。"他用不带感情的声音说完，便沿着地牢走廊离开了。赫敏在他身影消失后仍站在原地许久，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失落。连一句"你好吗"都没有，更不用说"很高兴见到你"了。他甚至没问过她是否喜欢那些礼物。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在走廊拐角偷来的吻。

德拉科用手捋过柔软丝滑的头发，这已经是第无数次把它弄乱了。他本该感觉好点才对，不是吗？但事实上他只感到无比糟糕。

在前夜几乎彻夜未眠的某个时刻，德拉科意识到了自己对赫敏的脆弱情感。整整两天没能见到她，他始终摆脱不了那种担忧的感觉，几乎每分钟都在揣测那个女孩的状况。他不得不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写便条给她，或是盘问波特和韦斯莱。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不禁困惑为何会对一场普通感冒如此焦虑，为何会对一个流...对赫敏如此挂心。若是潘西、艾梅兰芝或洛兰染上流感，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让她们保持安全距离以免传染。然而那天护送赫敏回塔楼时，他竟为自己忍住没亲吻她而自豪——尽管存在被传染的风险。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是否会被传染。

他一时心软，没能忍住给她送了玫瑰和巧克力，但绝不会有下次。他正逐渐变得心软，这很危险，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事实上，他已下定决心要尽快离开她。

他只需等待足够长的时间，等到开始感到厌倦的迹象出现，然后就会把她打发走。因此，他的计划是尽可能多地和这个一时兴起的对象待在一起，直到满足、厌倦，然后翻篇。

但与此同时，他会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而且越快对赫敏·格兰杰感到厌倦越好。

——我要去图书馆。

赫敏知道，考虑到自己已经缺了三天的课，她去图书馆补课这件事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这正是她应该做的——她愧疚地想着，一边从胖夫人画像前经过——而不是和德拉科·马尔福在某个角落里亲热。如果几个月前有人告诉她，她会为了一个男孩打乱自己的学习计划，她一定会笑到肚子疼。而如果那人还说那个男孩会是德拉科·马尔福，她大概会笑出眼泪来。

但此刻她却走向四楼那间他们秘密约会的教室，心里沉甸甸的，因为他只对她说了五个字。可她还期待什么呢？她早知道德拉科·马尔福不爱她，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会陷入爱情的那种人。她一直都很清楚，所以现在这点小小的失望完全是自找的——谁让她愚蠢天真到竟会抱有幻想。推开教室门时，她下定决心绝不让德拉科看出自己的情绪，绝不让他发现他伤害了她。

但他似乎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也不在乎是否在她心上划出了裂痕。除了她的双唇，这女孩跨过门槛的瞬间就被他攫住，除此之外她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用几小时前同样的激烈与焦灼吻她，只是这次掺杂了更多情欲。他娴熟地吻着，吮尽她所有勉强成型的思绪，直到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但德拉科却对自己的姓氏过分清醒。正因为是马尔福，他才必须给感情筑起高墙；正因为是马尔福，他才要掐进她肩头来抵抗拥抱的冲动；正因为是马尔福，他不敢松懈紧绷的肩线，生怕放纵过度——越过某个无可挽回的临界点，让她彻底击溃自己，连根拔起他所有的本质，或者说，那些被反复灌输的、他本该成为的模样。

所以无论赫敏如何沉醉于他的亲吻，也永远跨不过他自己设下的那道界限。

当几分钟后，德拉科感到自己再也无法维持筑起的心墙时，他猛然抽身离开，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径直走向紧闭的教室门。

"明天同一时间"——他边说边推开门。

"德拉科..."——女孩唤他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德拉科停在门槛处背对着女孩，始终没有转身。

你怎么了？"——赫敏几乎要感谢德拉科背对着她，因为这样她就能自由地紧张绞着双手——"你几乎...几乎没说话。

"只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格兰杰。"他冷冷地回答，甚至懒得看她一眼，随后便离开教室，留她一人。几分钟后，赫敏也走出教室，勇敢地试图忍住泪水，一想到他又叫她"格兰杰"就心如刀绞。

她走下几层楼，决心前往图书馆，将自己淹没在生病三天来堆积如山的笔记和作业中，好让那些痛苦混乱的思绪远离脑海。走进图书馆时，她发现书包还放在原先的位置——那是她赴马尔福约会前特意留下的，这样万一有朋友来找，会以为她只是暂时离开去拿东西。她在惯常的角落坐下，机械地完成那套固定仪式：将书本、羊皮纸、墨水瓶和配套羽毛笔在桌面上整齐排开。但这次她没能像往常那样专注，因为她的头脑奇怪地昏沉发痛。.

你好，赫敏。

女孩从算术占卜课本上抬起头，看见卢娜·洛夫古德正站在她面前。

"你还好吗？"卢娜问道，那双突出的蓝眼睛闪烁着微妙的疯狂光芒，直直望向赫敏。

"哦，我已经没事了，谢谢。"女孩勉强挤出更灿烂的笑容回答道，"你呢？"她注意到卢娜浓密的金色长发完全散乱，脸颊泛红，在比平时更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啊，我很好。"卢娜做了个手势，像是在驱赶看不见的骚扰虻，"我刚从魁地奇球场过来。

"从魁地奇球场？"赫敏困惑地重复道。

“是啊，本带我骑扫帚兜了一圈，想让我看看云彩小精灵，可惜没找着。”金发女孩神情恍惚，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解释道。赫敏沉默了片刻，对朋友的这番坦白感到有些意外。本和卢娜一起骑扫帚？她不知道他俩是朋友，虽然最近确实偶尔看见他们在拉文克劳餐桌旁交谈或坐在一起。仔细想想，本在图书馆复习变形术时也提过她几次。她轻轻微笑，脑海中飞速拼凑着线索。她向来擅长洞察他人的情感（只要这些情感与她无关），隐约感觉到本和卢娜之间正萌生着什么。她审视内心，想确认自己对此是否有所触动，但事实上她真心为两人高兴。他们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只要至少他们能幸福 ，她就非常开心了。

"赫敏？是有只隐形飞蛾钻进你脑子里了吗？"卢娜善解人意地问道，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想没有，"格兰芬多女生轻轻笑着回答，"你的云端之旅怎么样？

卢娜用那双醒目的蓝眼睛凝视着赫敏，仿佛能看透她。她默默地在格兰芬多女生身旁的空椅上坐下，双膝并拢，脚尖相抵。双手交叠放在裙摆上，微微前倾时金发如帷幕般垂落在肩头。赫敏不禁怀疑对方是否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卢娜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脸上带着赫敏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愧疚的神情。

"卢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赫敏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唤回她的注意力。

"赫敏，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卢娜说着，目光躲闪地望向图书馆某个不确定的角落。

"怎么了，卢娜？"赫敏开始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对我太好了...总是保护我、照顾我..."卢娜用异常轻飘的嗓音说着，眼神涣散地望向别处，仿佛在自言自语而非对赫敏倾诉，"从没嘲笑过我，永远那么温柔，还帮我熬制魔药...我发誓以我的泡泡豆荚起誓，我真的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住。就像红宝石飞蛾天生惧怕钳虫一样...这是无法改变的宿命。我知道你会生气地对我说'卢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能理解的，真的...但我会很难过，虽然能拥有朋友很美好，可我猜...

卢娜，"赫敏轻轻摇晃她的膝盖打断道，试图将女孩从恍惚中唤醒，"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抛弃你这个朋友，我保证。但请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卢娜眨了眨眼，定定地望着赫敏，仿佛在努力聚焦视线。最终她似乎看清了对方，露出一种平静却带着忧伤的神情。

"我喜欢本。"女孩终于开口说道。

赫敏差点笑出声来，但出于对朋友的尊重忍住了。她明白卢娜是担心自己会因为这段感情而生气，毕竟她和本有过往昔。

卢娜，看着我。"看到金发女孩再次躲闪目光，赫敏请求道，"我没有生气，而且比以前更想继续做你的朋友。你一直对我那么好，你能注意到本我只会感到高兴，你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卢娜看向赫敏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近似钦佩的光芒。

"你真的不介意吗？"她又问了一遍，当赫敏摇头时，卢娜似乎放松下来，重新露出那种梦幻般的表情，"本真的很好...我告诉他我想像他一样飞翔，这样就能看见云间小精灵，他说'那我带你去云端吧，卢娜'。他确实带我去了，虽然我们没见到精灵，但他说可以继续尝试...他说'改天我们一定能看到的，卢娜'。他总是叫我卢娜，从不用疯姑娘这个称呼..."卢娜发出一声极轻极温柔的叹息，"可惜他喜欢的是你呢。"最后她耸耸肩，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什么令人心碎又尴尬的话。对两人而言都是。

赫敏望着她，感到更加悲伤了。为什么爱情总是这样阴差阳错？她轻轻握住卢娜的手，无言地传递着理解。她们都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

¡Hola!

这对小情侣重逢了。场面很激情但不够...温情。你们看德拉科在表露爱意后又筑起了心墙。可怜的赫敏则心碎了一地。他们的故事将何去何从？

噔噔~ xD 正如很多人猜到的，本和卢娜之间有点小暧昧，至少卢娜这边是...你们不觉得这姑娘超可爱吗？

一如既往地感谢大家的海量评论，我超爱看！

本章献给马尔福小姐.

感谢所有关注我的读者，特别要感谢在上个章节留下评论的你们：

iiRaneTTa、Daniih、Earwen Neruda、Klass2008、Paola Lissete、Chibi Naruky、alevivancov、You Could Have It So Much Better、Kibeth、Dakota Malfoy、Sakura Granger、Consue、Margara、Lisky、Phoenix Slytherin、Kmiriel、Dayis（希望你状态好转）、Karinita1919、Alejandrita P.、Valery Ryddle、Wei-Lo、Amy、Becky-Shira、Sara、Siara-Love、Mya Drame（欢迎加入）、bichito91、Yezzie、4ivir-pink

爱你们的，Dry.

28. 抉择

第十八章：抉择（修订版）

这远远不够。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德拉科对赫敏·格兰杰的迷恋丝毫未减。相反，他越来越焦躁不安，越来越渴望见到她，她越来越多地闯入他的思绪、他的梦境， 或许还渗入了与爱意相关的某个器官。

爱 ，他不屑地想。他被教导过这是麻瓜才有的可笑弱点，纯血统巫师不该受其摆布——更准确且尤其是马尔福家族的人。他的父母并非因爱结合，而是基于更重要、更持久的因素，这些才构筑了稳固长久的婚姻。他们结婚是因为门当户对，因为志趣相投，因为本质上是同类人。当爱情这种愚蠢的幻觉消退后，真正重要的正是这些东西。

德拉科个人从未相信过这种感情的存在。他觉得那是一种极其不切实际的愚蠢观念，因为它通常与忠诚的概念紧密相连。既然他可以拥有所有想要的女孩，为什么要满足于只和一个在一起呢？

问题在于，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对赫敏保持着忠诚 ——因为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时，他根本不想与其他任何人扯上关系。他完全可以毫无愧疚地那么做，但他就是提不起兴趣 。再没有任何女孩能激起他哪怕最微小的兴趣。

该死，他想。更反常的是，他发现自己很难对她保持一贯的冷漠疏离。他很难做回原来的自己 。过去对所有落入他陷阱的女孩，他总能表现得无动于衷、刻薄甚至残忍，为什么现在不行？或许仅仅因为他曾经可以那么做，因为他清楚自己掌握着绝对控制权，随时都能随心所欲地收紧缰绳。

但与那个该死的格兰芬多女孩在一起时，一切都不同了。或许他可以放任自己对她残忍，仅仅为了伤害她而伤害她，却无法不因此感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显然已经太过火了，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停止。他唯一的希望是试图通过占有她来获得满足，直到厌倦为止。那样他就能重新享受同时拥有多个女孩的滋味，重新欺凌弱者，挑衅波特和韦斯莱，蔑视那些泥巴种。那样他或许就能重新掌控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身体，甚至更多——某种被称为感情的东西。

嘿，金妮，你是个女孩...

"罗恩，我不知道你这话到底想说什么，但我建议你别用这种话当开场白。"金妮在红发男孩和哈利之间穿行着说道，他们刚结束魁地奇训练回来。

你懂我的意思。"罗恩嘟囔着，"我是说也许...你知道为什么赫敏会...

"怪怪的"——哈利用一个词概括了自己和红发男孩的共同感受。

他找不到更贴切的词语来形容好友最近的状态。近来她又开始闷闷不乐，哈利和罗恩都不太明白缘由。虽然没跟罗恩讨论过这事——因为担心会惹恼他——但哈利暗自猜测或许与迪安有关：当初他们约会时赫敏明显开朗许多，分手后却判若两人。不过平心而论，这个推测站不住脚，因为赫敏刚和拉文克劳男孩分手时非但不伤心，反倒有几天显得异常快活。只是好景不长，她很快又陷入更深的忧郁。哈利尝试过数十次想找她谈心，却总因笨嘴拙舌而却步。他不知该如何帮忙，隐约觉得这属于他和罗恩私下警惕称呼的"女生那些事儿"。

"我知道，"金妮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拉文德告诉我，有些晚上她们以为没人听见时，她会为班恩哭泣。不过以你女朋友的性格，说不定赫敏只是打了几次哈欠，拉文德就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她看着罗恩，几乎带着挑衅的神情期待他为女友辩护，但这个红发男孩却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有可能，"他若有所思地说。

"我们是不是...该和她谈谈？"哈利犹豫地问道。

我都试过一千次了，"红发女孩叹息道，"什么手段都用过了，威逼、利诱、情感勒索，但她坚称自己没事。她说只是因为迷情剂的事在担心。

——但她只是难过 ，不是担心——哈利指出。

——那天我和哈利去图书馆找她，虽然她的东西都在那儿，人却不见踪影。

——可能是去洗手间了——金妮提议道。

——我们半小时后回去时，她仍然没出现。

—当我们问他下午过得如何时，他回答说一直在学习。

—而且最近他经常消失，我是说，比平时更频繁。

—说不定又和杜威那个傻瓜混在一起了——罗恩愤愤地回嘴道。

—如果真是这样，他没理由瞒着我们——金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回答。

"那又怎样？"哈利问道，但没人知道该如何回答。

赫敏将前额抵在卧室窗户的玻璃上。她蜷坐在窗台边，背靠着墙壁，双臂环抱膝盖，脸庞微侧。一滴泪珠顺着她的颧骨滑落，浓密的睫毛上挂满细小的水珠，但她自己却浑然未觉。最近她时常这样无意识地落泪。

为什么？因为她感觉自己在真正拥有德拉科之前就要失去他了，却既不明白也不理解其中缘由。

克鲁克山跳上窗台，蹭着栗发女孩的脚踝，而她心不在焉地抚摸着它。

距离德拉科告诉她"无话可说"已过去一周有余。这些日子既苦涩又甜蜜——他们每天都会在四楼那间差点被费尔奇发现的空教室里幽会接吻，而他表现得愈发冷漠疏离。他总是先到，见面便吻她，餍足后便低语下次约会时间然后消失无踪，徒留她沉浸在抑郁与空虚中，确信自己不过是他玩弄的众多女孩之一，只是他欲望清单上的又一个名字。

魁地奇球场那次，当德拉科说出在乎她是否安好时，赫敏曾真切感受到他的关切。生病期间，她甚至怯懦而热切地相信过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她真的这样以为过。

她轻轻推开克鲁克山，从窗台下来，走向床头柜的抽屉。她缓缓拉开抽屉，目光茫然地瞥向角落里的那个小盒子——它被一堆羊皮纸、一本袖珍书和几件"麻瓜小玩意"遮掩着。当她取出并打开盒子时，几滴泪水从眼眶滑落。她第一千次凝视着那朵黑玫瑰。既然她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又为何要送她这个？或许这是他送给所有猎物的标配吧，她自嘲地想，就像他的印章一样。一朵黑玫瑰。

她讽刺地想着，花瓣上滑落的魔法露珠不过是自己预支的眼泪。她曾天真地相信这份礼物别有深意，以为自己在他心中与众不同。

但德拉科粗暴地将她拽回现实，又变回了那个蛇皮包裹着石头的、没有心的家伙。

她究竟怎么了？赫敏向来鄙视那些被德拉科·马尔福随意摆布的肤浅女孩，可最终自己却成了其中一员。她所有关于尊严、骄傲与谨慎的信念都轰然崩塌。到头来，她也不过是个被感情支配的怀春少女，将全部理智抛诸脑后——那份让她成为年级第一的理智，那份屡次拯救她与朋友性命的理智。而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为那些对她意味着全部、对施予者却毫无意义的亲吻？为那个肆意利用她、从不考虑她感受的男孩？

她想起了维克托和本。他们待她如珠如宝，温柔体贴又充满爱意。他们呵护她、牵挂她、在意她。他们为她拭去泪水，而非制造眼泪。

维克多正考虑加入一支英国魁地奇球队，赫敏心里明白他主要是为了她才这么做。而本还在等她，她知道这一点。

与此同时，她却疯狂迷恋着一个情感迟钝得像块石头的男孩。她曾对维克多和本有过好感，但无论多么渴望，始终没能真正爱上他们。

她做不到。最终却把整颗心交给了世上最不懂珍惜的人。

她赴约时眼中常噙着泪水——挫折的、苦涩的、失望的、憎恨的，恨自己在他召唤时仍一次次前往；而德拉科只是无视她湿润发亮的眼睛，直奔他感兴趣的东西：她的嘴唇。因为对她而言，他不过是用来亲吻的嘴唇。尽管如此，尽管每次相遇都让她的心更破碎一分，让她在抑郁中陷得更深，日复一日，她仍准时出现在那里。

后来，当她回来时，她发誓第二天不会再去了，她懊悔并后悔自己去了。但最终，她还是回去了。她带着希望回去，希望这一次就够了，仿佛用尽全力去渴望某件事就能实现它。仿佛她的希望有什么用。仿佛他会改变，告诉她他有多在乎她，仿佛有一天看到她的眼泪，他会假装关心。但那不会发生，赫敏知道。

她想起了在屈服于德拉科之前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她不会让他夺走她的尊严。想到如果还没有完全做到，如果已经让她相当受伤，她讽刺地笑了。

但这已经不仅仅是骄傲的问题，而是她已经厌倦了这种亲吻和痛苦的循环。尽管很痛苦，赫敏还是想保护她仅剩的一点尊严，因为她要离开德拉科·马尔福。否则他会毁了她。

现在她只需要积攒力量去做这件事。

赫敏告诉自己今天必须做个了断，今天她就要结束与德拉科那段似是而非的关系。赴约前她哭了，路上也一直在哭，以至于当她来到指定教室门口时，眼泪已经流干，只剩通红的双眼还泛着湿意。她揉了揉眼睛想擦去泪痕，却又放弃了——反正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哭过，就算注意到了也完全不会在意。

她走进教室，德拉科正漫不经心地倚在课桌边等她。他盯着她看了片刻，赫敏发誓自己看见他眼里闪过什么，但还没等她确认，这个斯莱特林就像黑豹般朝她滑步而来。

她微微后退，张口想要轻声拒绝，但德拉科已经来到她面前吻住了她。当感受到男孩的舌头与自己交缠时，赫敏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她条件反射地回应着。她做不到，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自制力。她无法推开他说再也不想见面，因为内心深处她根本不愿这么做——即便明知那才是最好的选择。即便她知道必须这么做。

至少她成功控制住没有触碰他，没有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或抓住他的长袍。只是静静站着，仰头承受这个吻，回应得并不热切。因为她的理智正与内心交战，所以无法全情投入。

但似乎她越是抽离这个吻，表现得越冷淡，德拉科就越是炽热。他的吻一次比一次激烈，仿佛这样就能忽略她只是被动接受、几乎没有回吻的事实。

德拉科并不十分明白，为什么她几乎不吻他，而他却吻得仿佛生命都系于此，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尽管他多么渴望知道，也无法询问或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他是马尔福，因为他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不允许自己在情感上陷得更深。因为他知道，那将意味着无法回头。而他感到害怕。

他不想失去她，却只打算用亲吻来挽回她。吻到她忘记自己是谁，就像他曾成功做到过无数次那样。他的手滑过女孩的背部，将她拉得更近，然后继续向下游移。越过她背部的曲线，他的手停在了更下方，直到他感觉到赫敏完全绷紧身体，变得僵硬而无法动弹。德拉科停了下来，心跳如鼓，等待着她的反应。随后，他感觉到女孩的手握住了他的，将它放回了她的腰间。

德拉科不得不吻了赫敏超过一分钟才让她重新放松下来，但不知为何他自己却无法投入。他感到心脏发紧，缓慢地跳动着，仿佛害怕跳得太用力会吓跑她。而他的手始终乖乖地停留在她刚才放置的位置。

换作其他女孩他早就强势进攻了——事实上他从未遭遇过真正的抗拒。近一年来，他总能在一周内就搞定临时约会对象。但赫敏完全不同。彻彻底底地不同。尽管他对她的渴望比其他任何女孩都更强烈，但这并非最重要的。不是唯一的考量。正因如此，他始终不敢越界。

过去确实有些故作矜持的女孩半推半就，但他总是无视那些假意抗拒，继续深吻直到她们屈服，最终在他怀中发出喘息。

然而面对赫敏·格兰杰，他始终摆脱不掉那种如临深渊的危机感。仿佛自己正在犯下致命错误。

虽然他并不知情，但赫敏那天离开教室时，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告别了。

你好！

这一章虽然有些沉闷无聊，但却是必要的。主要是展现两人对这段"关系"第二周的看法。如你所见，德拉科刻意保持距离，试图把她当作又一个玩物——但他可要倒霉了！毕竟对姑娘动手动脚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她不愿意，我随时可以收手）。

注意栗子头朋友们的对话...

我只想告诉你们下一章名为《有你，没你》，而这是最后一个平静的章节，从此刻起剧情将急转直下！

嗯，我更新得有点快，不过节奏完全由你们掌控。如果更新频率不符合你们的期待，随时告诉我哦;)

本章献给 Valery Ryddle 和 .x.

一如既往，衷心感谢所有追更的读者们，无论是留下评论还是默默支持的你们。

特别感谢所有在上个章节发表评论的朋友们（希望没有遗漏任何人，如有疏漏深感抱歉！）：

Earwen Neruda, Bella, Jaz, Sara, Kmiriel, Sakura Granger, Margara, Silviota, Chibi Naruky, Paola Lissete, Dayis, Phoenix Slytherin, Bichito 91, Yeire, Dakota Malfoy, Wei-Lo, harrymaniatica, Kibeth, Lisky, Yo, Mimi-Malfoy, Ale Malfoy, Laila Doremi, Mya Drame, Adriana, LuzaPotter, Yezzie, Becky-Shira, , Ayskel, Connyhp, Shyriusa.

满怀深情地，Dry

29. 有你，没你

o0o. 音乐推荐：" 有你无你 " —— Saratoga 乐队

第二十九章：有你无你（修订版）

赫敏轻步踏入房间。德拉科背对入口伫立，目光漫无目的地投向窗外。仿佛感知到她的存在，他缓缓转身，视线在她身上流连，而后敏捷地朝她滑步而来。

赫敏还没来得及开口，德拉科便已覆上她的双唇。他揽住她的腰肢，轻柔施力将她拉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有那么几秒钟，赫敏放任自己沉溺其中，忘却了所有想说的话，只余感官在喧嚣——他唇齿间的气息，他指尖透过长袍传来的温度，他周身萦绕的冷香，还有胸腔里那份彻骨的爱意...与铺天盖地的愚蠢。当理智逐渐回笼，她仍机械地回应着亲吻，却感到喉间涌起哽咽的硬块，那些亲吻带来的欢愉正被悲伤的洪流吞噬。她既已决心结束这一切，就不该再纵容任何一个吻。

她的回应越来越微弱，最终在德拉科愈发激烈的索吻中彻底僵住。当他试图唤起她的反应时，赫敏终于无法忍受地挣脱了他的怀抱。

他们只是短暂地对视了片刻，他眼中带着疑问，她则强忍着泪水。

"我不只是用来亲吻的嘴唇"她最终说道。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权衡着她的话。她终于离开了他。最近几天，他注意到她变得很奇怪，仿佛每过一个小时就更加憔悴几分。倒不是他特别想听她说话，但她在最近几次见面中确实一言未发。她只是准时出现又离开，每次赴约都像是去参加自己的死刑。仿佛见他这件事无法逃避，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必须面对。她似乎已经疲惫到无力抗争，只能逆来顺受。来时满心悲伤，走时更加黯然。而他却始终无法理解。

他徒劳地试图用亲吻让她忘记那些苦涩，却拒绝询问她究竟遭遇了什么，尽管疑问在唇边灼烧；他克制着不去拥抱她，尽管双臂为此暗自抗争；他禁止自己过多地想她。因为他不该在意，不该为她的状态感到丝毫困扰或波动。但事实上，他越是试图保持距离，就越深陷其中。

随着时间流逝，看着赫敏如同凋零花朵般片片剥落，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她这般模样。入睡与醒来时想的都是她——她哀伤的眼神，如何躲避他的目光，如何再未展露笑颜，甚至对他也不再微笑，或许...正是因为他。

这些愚蠢的情感、软弱的牵挂、从前根本不屑一顾的琐碎忧虑，现在却占据了他的心神。他正变得心软，并为此憎恶自己。但他永远、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他拖长声调说道，语气如常地平静。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她回答道。德拉科擅长说谎和隐藏，就像她笨拙地不擅长一样。她的声音颤抖着，双眼噙满泪水，仿佛随时会崩溃。德拉科知道她口是心非，她只是想保护自己远离他，远离他带来的伤痛。他心知肚明，正如他清楚她爱着他这个事实。

而某种莫名的情绪让他同时感到冰冷与灼热。仿佛他体内有两种对立的情感在交战，就像与她有关的一切总是充满矛盾。

他注视着她，清楚地知道她在等待他的回应，那双眼睛正乞求他能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来挽留。但他纹丝不动，只是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看着她，那目光如同石头般毫无波澜。骄傲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发不出声音。

她竟想甩了他，甩了一个马尔福。一个泥巴种竟想抛弃马尔福家的血脉…简直闻所未闻。他嘴角扭曲出轻蔑的弧度。若她执意要走，他至少得让她跪下来求饶。为了她，他赌上了一切——背叛血统、信仰、家族，颠覆了从小到大所受的全部教养，就为了这么个泥巴种。如今她竟敢拒绝他，抛弃他。

他眼中翻涌的怒火让赫敏感到心脏被利爪撕扯，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宁愿他尖叫咒骂、甩手离去，甚至掏出魔杖对她发射恶咒，却唯独无法承受那目光的重压，那片沉默的威力。

那双冰冷的眼眸变得锐利，虹膜里仿佛布满尖锐的冰山，随时要用目光将她撕碎。寂静震耳欲聋，她的耳中嗡嗡作响。就在那一刻，她明白了。明白自己在他心里甚至不值得费神去回避，她的离去除了伤害他的自尊外毫无影响。他会另寻女孩来填补她曾占据的每周时光，然后继续前行。她不过是他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或许注意到她只因这是个挑战，或单纯想换换口味。更准确地说，这就是他表达恨意的方式。

赫敏一直清楚马尔福对她怀有刻骨仇恨，却始终不解其缘由。霍格沃茨有那么多混血学生，可他唯独将满腔恨意倾注在她身上。或许他决意给予致命一击，实施那精心策划的阴谋。超越辱骂与轻蔑，他找到了伤害她的完美方式——先让她坠入爱河，赋予她彼此相爱的错觉，再如滴漏般缓慢摧毁她的希望，直至她沦落至屈辱、欺骗与心碎的境地。支离破碎，魂飞魄散。

但她发誓绝不让他得见自己如此痛苦的模样。她后退一步，目光始终穿透泪眼凝视着他。

"若你愿意，大可由你来抛弃我。"她扯出讥诮的微笑，强抿嘴唇的举动却让几颗泪珠失控地滚落睫毛。

"你在胡说什么？"他厉声质问。赫敏因他凶狠的语气恍惚数秒，旋即又绽开带泪的苦笑。

唯一能影响你的事就是我不愿再见你——这大概伤到了你的自尊...我猜你不习惯被人甩，所以这次换我来甩你。我确信有半打女孩正迫不及待想取代我的位置，毕竟，对你而言我算什么？七点半女孩吗？——她扯出一个破碎的微笑问道，德拉科不知为何，那个笑容让他心如刀绞（如果他有心的话）——你换个新女友不会有任何困难。就像丢了一把扫帚，再买把新的就是了，对吧？就这么简单。我对你而言不过如此，和扫帚没什么两样...或许还不如。所以直接换把新的吧，马尔福。

赫敏泪眼朦胧地注视了他几秒，期待能从他身上看到些许反应，但德拉科震惊得无法回应，她明白了。她转身走向房门，握住门把手时又回头望向仍如石像般僵立的德拉科。她认定他就是块石头，而自己对他的影响还不及一阵风。无论风刮得多猛，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作势要走，却又停顿片刻，再次转身短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微微张开双唇说道：

还有马尔福...下次见到飞天扫帚，跟它说说话，偶尔抱抱它。如果在意...就告诉它。

未再多言，她移开视线跨出了门。

"对不起——"马尔福的声音如此沮丧，赫敏在门框下猛然停住脚步，但终究没有回头。

当她感受到那缕幽香侵入感官时，便知他正靠近。随后少年的双臂环抱而来，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她仿佛被他的体温与气息完全吞没，即便生死攸关也无法挪动分毫。她静止如受惊的猎物，在猎人的怀抱中清晰听见对方心脏的狂跳——每一下搏动都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灼热的吐息扫过颈侧激起阵阵战栗。他收紧了拥抱，双手在她腰腹前交扣，将脸庞轻蹭向赫敏敏感的颈间肌肤。一道闪电般的酥麻窜过她的脊椎，后颈寒毛陡然竖起，这时耳畔传来沙哑的低语：

你对我很重要...

德拉科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任何人说出这样的话，更确切地说，他从未料到自己竟会产生这样的感受。父亲卢修斯从未给予他丝毫温情，唯有严苛的规矩与永远无法企及的期望，向他灌输着自以为是的一切真理——直到他遇见赫敏。母亲虽纵容他所有任性妄为，也总以他为荣，却从未流露过亲昵之情。他自幼被教导要蔑视低贱者，以利益为先且不可轻信他人。作为马尔福家族继承人，他被培养成合格的领导者，而非谁的挚友。直到遇见赫敏，目睹鼬鼠和红毛韦斯莱愿为她赴汤蹈火时，他才惊觉自己有多么孤独——他竟找不出一个能为之付出生命的人。克拉布和高尔活像两尊愚蠢的石像鬼，除了掰指节和当跟屁虫外一无是处。 如果德拉科下令，他们当然会为他打架，但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被教导这是职责所在，而非出于本心意愿。他们确实会听命于他——这点毋庸置疑——可连超过五个词的句子都理解不全。扎比尼勉强能算他最接近朋友的存在，但德拉科并不信任他。若知道他与赫敏的私会，扎比尼必定会像厌恶其他泥巴种那样唾弃他。更何况那家伙自负至极，根本不懂何为友谊。

至于潘西...她则另当别论。她并非朋友，只是痴迷于他才亦步亦趋。但若发现他与赫敏的关系，她定会第一个反目成仇——不仅视此为背叛，更会妒火中烧。

除了她，他一无所有，也无人值得珍惜。她本该恨他的——不仅因为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更因为他确实用行动赢得了她的憎恶。他曾用千百种方式羞辱、谩骂和伤害她，让她无数次落泪。然而此刻她却在他怀中颤抖，毫无保留、毫无理由、毫无条件地爱着他。

她是唯一一个本不必爱他却依然爱着他的人。或许正因如此，她也是唯一能让他产生同样情感的人。

"你对我很重要，赫敏..."他缓缓重复道。德拉科永远不会向她承认比这更强烈的感情，但他可以用行动证明，让她真切感受到这份重量。他不能失去她，不能让生命中唯一真正拥有的人离开——"别走..." 这已是德拉科这辈子最接近哀求的语调。

"我不会走的，德拉科。"她颤抖着回应，声音里带着悸动。这是德拉科第一次拥抱她，也是第一次让她感受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她轻轻地在德拉科的臂弯中转过身，动作有些艰难，因为他丝毫没有放松力道，仿佛害怕她会消散或消失一般。感动之下，她最终与他正面相对，身体紧贴，脸庞仅距数厘米。格兰芬多女孩的泪水从睫毛间滚落，激动得无法自抑，德拉科凝视着这些泪珠，一一细数，承诺这将是最后的泪水。他缓缓闭眼，凑近女孩的脸庞，温柔地吻去每一滴泪。她露出微笑，德拉科带着几分满足注意到女孩连额头都彻底泛红，仍闭着双眼，湿润的睫毛轻颤。他在她每个眼睑上落下一吻，随后向下覆上女孩的唇。

他深深地吻了她整整一分钟，当他们分开时，两人都带着微笑。德拉科嘴角的"笑意"随着那双冰蓝色眼眸中逐渐加深的凝视而缓缓消失。赫敏在这道目光的压迫下感到不安，仿佛他终于卸下伪装，让她看清了那双眼眸背后的一切。经过几秒钟锐利的审视后，德拉科摘下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缠绕着祖母绿宝石的银蛇戒指——那是他从不离身的饰物，抓起女孩的一只手，将这件珍宝放入她的掌心。他用大手包裹住赫敏的手，让她将戒指紧紧攥住。

德拉科，这是...

这枚戒指在我家族中传承的年代，久远到连我父亲都记不清来历。它本该是件护身符。现在我要你戴着它。

可是德拉科...

“嘘……”他轻声呢喃，随后再次吻上她的唇。

大家好！
本章来啦！个人而言这是我最爱的章节之一，因为局势发生了巨大转变。赫敏明确表达了她的感受，而他终于开窍了（哈利路亚），展现出更人性化的一面——尽管他死也不愿承认，但确实坠入爱河了。或许他言语不多，但行动胜于雄辩，而且后续还会有更多表现……我只能透露在接下来的剧情里，我会更深地爱上德拉科，尽管这故事出自我笔下 xD（没错，我就是这么没出息）。

希望你们能和我写作时一样享受这一章！

最后，我要感谢大家给予我的所有支持。我开心得不得了，所以写得特别快哈哈哈，因为我充满干劲，恨不得整天都在写作（如果可以的话...）。

感谢所有阅读和支持我的读者们，特别要感谢在上个章节留下评论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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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爱意，Dry

30. 偷偷地

第三十章：偷偷地（已编辑）

我在乎你。

我非常在乎你。

别走，赫敏。

每当赫敏回想起这句话时，胃里总会泛起一阵酥麻。她第无数次在床上翻了个身，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手指紧紧缠绕着挂在颈间的蛇形戒指——那枚被串在长链子上的信物。她睡不着。她想见他。尽管分别还不到五个小时，思念却已泛滥成灾。

她把脑袋埋进枕头，试图用不太坚决的态度责备自己这种陷入热恋的少女姿态，但说到底事实就是如此。她不敢大声说出来，生怕命运听见后会捉弄她，可德拉科确实亲口承认了——她对他非常重要。

她确信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话，从他笨拙又近乎惊讶的说话方式就能看出来。而且这也是他第一次拥抱她——如果不算那次在湖中救她的话。赫敏微笑着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他，他并不像表面装得那么恶劣冷漠。因为她已经证实，他也可以温柔体贴。他不是她认识的人里最多愁善感或最热情的男孩，但正因如此，他的每句话、每次触碰都抵得过别人的千言万语。

她想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见到他，不必躲躲藏藏。

但眼下这不可能，她心知肚明。能偷偷见上一面，她就知足了。此刻他睡着了吗？会梦见她吗？

一种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着她，她猛地拉开四柱床的帷帐，悄无声息地滑下床铺。为防止拉文德或帕瓦蒂醒来时发现床铺空无一人，她重新拉好遮掩床位的帷帐，随后套上鞋子，披了件斗篷便溜出寝室。刚踏出门外，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愚蠢——自己究竟为何要下床？于是她索性漫无目的地行走起来。穿过公共休息室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想离开格兰芬多塔楼。胖夫人被赫敏从画框中惊醒时不满地咕哝着，但很快又陷入响亮的鼾声，女孩将她抛在身后。霍格沃茨幽暗空旷的走廊里，她独自游荡了数分钟，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夜间巡逻。之所以诡异，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那间与德拉科相遇的教室。

我知道这是个不合逻辑又孩子气的愿望，但我也知道如果不顺从它，整晚都会辗转难眠。那间空荡荡的教室仿佛在无声而有力地召唤着她。所以当她发现傍晚亲手锁上的门此刻虚掩着时并不惊讶，看见德拉科懒散地倚在课桌上时也不意外——他手中的魔杖正施展荧光闪烁，光影在他脸庞投下斑驳的阴影，却让那双浅色眼眸在昏暗中泛着金属般冷冽的光。那目光牢牢锁住她。仿佛他一直在等她。

赫敏没问他为何在此。这一切似乎理所当然。她甚至没多加思考就走向他，扑进那个怀抱。即便她原本能思考些什么，当德拉科的双臂环住她，当他将嘴唇压在她左肩轻轻收紧怀抱时，所有思绪也都烟消云散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德拉科贴着她耳畔低语，近得让赫敏感到他呼吸的热度，"你该在睡觉。

"你也是。"她试图保持理智回答，却感觉到德拉科的唇正摩挲着她的耳垂。

——我做不到。

——我也是。

在漫长的几分钟里，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轻柔地亲吻着对方，那种缓慢既令人沉醉又带着折磨般的愉悦。最后，德拉科轻轻分开，用手抚摸着格兰芬多女孩的一侧脸颊。

——并不是我想上床睡觉，至少不是没有你——金发男孩沙哑地低语，赫敏感激昏暗的光线，因为她感到自己脸红得厉害——但时候不早了。走吧，我陪你回去。

德拉科从倚靠的桌边直起身，作势要推开赫敏走向门口，但女孩拉住了他。

"德拉科——"她唤道。他顿住脚步，在昏暗中寻找她的眼眸，那双眼睛正闪烁着近乎金色的微光。

嗯？

我爱你。

这两个词在空荡教室的寂静中回荡，仿佛在石墙上激起回响，又或许只是斯莱特林的心间共鸣。无论如何，德拉科感到这些话语及其含义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充盈着满溢的喜悦 。这是她第一次不带苦涩或绝望地对他说出这句话。这是她第一次自由地说出口，德拉科惊讶地发现自己差点要求她再说一遍。他喜欢听这句话。他喜欢这句话带给他的感受。

用"喜欢"来形容他知晓她心意的感受实在太过轻描淡写。他需要确认 。他需要她真切地感受到。

他僵立片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尽管并不确定要说什么——无论如何，喉咙里仿佛打了个结，让他发不出声音。随着一声近乎窒息的深沉叹息，他突然粗暴地抓住赫敏，用双臂紧紧环抱住她，将她用力压向自己的身体，仿佛想要感受她每一寸的存在。

赫敏并不指望他会回应自己的话。事实上，她知道他不会。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他用其他方式回应着她。他拥抱她的方式几乎要将她揉碎，仿佛想与她融为一体，这已说明了一切。而直到她轻声提醒天色已晚，他才肯松手——这也同样意味深长。

两人沉默地走出教室，身体尽可能紧贴着彼此，却仍能协调步伐。德拉科搂着她的后背，赫敏环着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上。他们一路无言，直到德拉科突然停步——他预感到赫敏即将提醒他已接近格兰芬多塔楼。

明天见。"他轻声呢喃，随后落下绵长温柔的吻，又耳语道："去睡吧。"见赫敏张嘴似乎要反驳，他补充道："这是命令，格兰杰。

最后他吻了吻她的鼻尖，转身消失在霍格沃茨幽暗的走廊里。

德拉科倚靠在桌边，赫敏依偎在他怀中，她的后背紧贴着金发少年的胸膛，脑袋枕在他的颈窝处。他一只手轻抚着女孩的腹部，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那双因先前的亲吻而略显暗沉的唇，正温柔地摩挲着赫敏的额头。

两人都沉默不语，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他们只是沉醉于这份相依相偎的温存，感受着彼此真实的存在。

德拉科用拇指轻轻摩挲赫敏与自己交握的手心，惹得女孩发出一声轻笑。他也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带丝毫伪装。他凝视着女孩的手，那比他肤色更深的小巧手掌，纤细的手指上还带着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目光顺着那纤细脆弱的手腕上移，除了一条黑色编织皮绳手链外，那片肌肤再无其他装饰。

"这条手链是？"他好奇地问道。赫敏回答前的沉默让他预感到，自己可能不会喜欢这个答案。

—是维克托送给我的。

—维克托？—德拉科的声音异常轻柔，那种危险的轻柔，赫敏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对，维克托·克鲁姆。四年级他离开那天送给我的—她谨慎地回答。

—你现在还戴着—他用同样的语调说道。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戴着它。除非弄坏，否则我摘不下来——赫敏没有提及维克多曾告诉她，手链会在她忘记他的那天自行断裂。她沉默地等待了几秒，期待他能说些什么，但德拉科始终紧绷着不发一语。赫敏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在长达两分钟的静默后，她终于无法忍受。

—德拉科，你生气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才回答。

—没有——他说——但我恨克鲁姆。

赫敏忍不住笑了出来，尽管她知道这样不对。

"为什么？"她问道。

因为他先吻了你。因为他邀请你参加了舞会。

赫敏在他臂弯中缓缓转身，直到两人四目相对。她棕色的眼眸闪闪发亮，仿佛虹膜中藏着星辰。

"他从未像你这样吻过我，"她说，"至于舞会，我怀疑你当时根本不会想带我去。"她带着一丝忧伤的微笑，让德拉科的心揪了起来。

"看见你和克鲁姆一起入场时，我确实认真考虑过，"他低声说，若他是那种会脸红的人，当时就该脸红了。

真的吗？

真的。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

——可你当时明明恨透了我——她惊讶地低声说道。德拉科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似笑非笑。

——不——他说完便吻住了她。

——发音不对，罗恩。是"transformo"不是"tranformo"——褐发女孩纠正道。罗恩恼火地长叹一声，在图书馆角落的桌子旁与哈利、赫敏一起，第无数次挥动魔杖试图将瓢虫变成乌龟。

——谁在乎呢——红发男孩嘟囔着，当看到自己的瓢虫变成了一只红底黑点的乌龟时，他涨红了脸。

—那就给你吧——赫敏回答道——除非你想让你的乌龟看起来像塞维利亚舞女。

—塞维什么？——罗恩结结巴巴地问。

—塞-维-利-亚-舞-女，罗纳德——赫敏不耐烦地重复道——是西班牙南部的舞者，穿着圆点花纹的服装——看到红发男孩无聊的表情，她又补充道——再试一次吧，运气好的话你的乌龟说不定能变出一把扇子发簪。

—扇子什么？

赫敏翻了个白眼，显得很恼火。

“是发梳，罗恩，发梳。这是塞维利亚传统服饰的一部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要再试一次吗？”她嘟囔着。

“脾气真大，”罗恩低声说，“你怎么了？生理期吗？”

“告诉你，不是，我生理期没到，罗纳德。”赫敏明显被激怒了，回击道，“但看来你倒是到了，到了你智商低谷的生理期。”

罗恩张大嘴巴，仿佛要把赫敏和半个图书馆都吞下去似的。随后他瞪圆双眼、张着嘴望向哈利，寻求朋友的支持——而哈利正盯着自己的变形术课本，仿佛那是用埃及文写的天书，试图破译其中的奥秘。

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罗恩终于合拢到能说话的嘴型，结结巴巴地说，"她说...你听见没？

"别扯上我。"哈利低声咕哝着，整个人缩进课本后面消失了。

罗恩的嘴巴又张开了几秒钟，突然猛地闭上，涨红了脸。他恶狠狠地瞪了赫敏一眼，然后效仿哈利，躲在自己的变形术课本后面筑起防御工事。

赫敏愤怒地发出一声响亮的鼻息，用目光狠狠瞪着她的两个朋友——更准确地说，是瞪着她两个朋友的书。她决定效仿他们，但在翻开书之前，不自觉地朝图书馆门口瞥了一眼。德拉科正倚在门框上，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搭在门把上，铂金色的刘海半遮着他冰蓝色的眼睛。仅仅是看见他的身影，赫敏就觉得喉咙发干，心脏开始因期待而剧烈跳动。

德拉科定定地注视了她片刻，随后从门框边直起身，迈着猫科动物般优雅而坚定的步伐走进图书馆。当看到几个女生转头望向男孩并发出渴望的叹息时，赫敏感到一阵愤怒的刺痛——那个金发少年穿过成排的桌椅，消失在摆满厚重典籍的长长书架后面。

赫敏嘟囔了几句毫无意义的词句，那些话语随即淹没在朋友们书本的翻页声中。她离开餐桌，尽可能谨慎而缓慢地跟了上去——考虑到她内心其实恨不得直接扑向德拉科，这样的克制实属不易。她拐进那条曾目睹他消失的走廊，两侧堆满积灰的厚重占卜学典籍，几乎无人问津（毕竟占卜课学生更爱编造作业而非查阅书籍）。随着不断深入，走廊在两侧书架的阴影夹击下越显幽深，尽头的光线被完全吞噬。赫敏眯起眼睛小心前行，试图捕捉德拉科的身影，但黑暗愈发浓稠，他的踪迹已全然消失。

“德拉科？”她轻声呼唤道。她停下脚步凝神倾听了几秒，却只得到一片寂静。带着些许恼意，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被一双手拽入怀中，双唇也被牢牢封住。根本无需瞥见那双灰眸，她就知道是德拉科——她永远认得他的气息、他唇瓣的触感和他亲吻的方式。于是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以同样炽热的吻回应，终于挣脱了那些日复一日在公众场合或分离时必须扮演的角色束缚。

在旁人面前假装彼此毫无瓜葛变得越来越困难。课堂时光漫长而紧绷，充斥着偷瞄与渴望的眼神。近在咫尺却不能交谈、无法触碰简直是种折磨。必须装作互相憎恶，或至少表现得冷漠疏离——这与真相截然相反——令人精疲力竭。

因此他们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反抗。在常去的空教室，在图书馆，在城堡任何隐蔽的角落。

他们唇瓣隐秘相触之处

嗨！

你们觉得这章怎么样？我一边写一边叹气呢 xD 而且我超怀念罗恩和赫敏斗嘴的桥段 xD 所以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小争执 xD 还塞了些塞维利亚舞曲进去（得给我家乡打广告嘛 xD 其实更准确说是给我国家，因为我是北方人，那边不流行塞维利亚舞曲）还有什么...我超爱最后那句（虽然自己夸可能不太合适 xD）但它真的完美总结了他们的关系...总之这章浪漫浓度爆表 xD 虽然平静但我们已经进入危险地带...下章你们就会明白。

最后要说，上章收到这么多支持让我超开心，所以每条书评我都逐一回复了（不会每次都这样，但难得有时间就好好利用 xD）因为光是笼统道谢实在不足以回报你们！所以谢谢大家！

怀着满满的爱意， 干杯 ！

31. 活点地图

第三十一章：活点地图（修订版）

他注视着她。

我无法停止这样做。

就算已经持续了超过五分钟又怎样？去他的谨慎。这不能怪她拥有如此柔软的肌肤，即使隔着三米远也让人忍不住想触碰；也不能怪她拥有那完美的粉嫩双唇，让他觉得每一刻不亲吻它们都是种浪费；更不能怪她那双杏仁状的褐色眼眸，每次注视他时都让他感到一阵战栗。而她确实会看他，尽管说实话比他理智得多——只是偶尔偷偷瞥几眼，却总能发现那个斯莱特林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这时她会轻轻微笑，重新看向前方，试图掩饰自己的快乐，将注意力集中在斯拉格霍恩和他对当天魔药配方的讲解上。而德拉科所有掩饰的努力，不过是为了克制自己真实的笑容，只因他还不习惯发自内心地微笑。.

扎比尼投来怀疑的目光时，他立刻绷紧面孔，摆出深不可测的表情，回以全然冷漠的眼神。德拉科在心底提醒自己必须更加谨慎，因为他知道扎比尼正暗中观察。对方时不时会随意问些问题，比如他从哪儿来或去过哪里，每当德拉科独自离开公共休息室时，总能感觉到那双黑眼睛如芒在背地揣测着。他清楚扎比尼注意到了自己频繁的缺席，但根本不在乎对方怎么想。或许那家伙会以为他在和某个女孩约会，并好奇对方是谁。但德拉科从未向他解释过自己的生活，只讲述自己愿意透露的部分。仅此而已。因为他不信任扎比尼——考虑到这家伙对混血种的看法，即便他们"相识多年"，扎比尼内心依然会蔑视他。

赫敏又看了他一眼，他顿时将所有阴郁的念头和保持克制的决心抛诸脑后。该死的，她就是这样令人着迷。至少他还能控制住自己，没有像自打她跟着波特和韦斯莱进门时就想做的那样——当众走近亲吻她。当看见波特凑在她耳边低语而她点头回应时，他咬紧了牙关。他恨圣人波特，恨鼬鼠韦斯莱，恨那个蠢货杜威，恨每一个能和她说话的人——因为他做不到。有时看见她与旁人交谈，他会产生难以抗拒的冲动想要插到中间把她带走，但很快又会清醒过来，想起在世人眼中他们本该是死对头。

在礼堂看见她，在走廊与她擦肩，或是同处一室却无法自由凝视、交谈、触碰——这些与其说是愉悦，不如说是折磨。然而他早已精确计算并熟记她所有的行动轨迹，只为能尽可能多地与她相遇。

下课后的时光，正是他能与她偶遇的绝佳机会。他耐心等待她收拾完东西，和波特、韦斯莱一起离开教室后，才与扎比尼和诺特一同起身。正如预料，他在走廊发现了她——她背对着他站在朋友们身边，毫无防备。马尔福家族特有的恶意半笑浮现在他脸上，他悄然从她身后经过，手指沿着她的腰线短暂却炽热地滑过。这短暂的接触足以让她像被推搡般猛然一颤，严厉地瞪向他。扎比尼看见德拉科推搡那个泥巴种，而她投来杀人的目光，这让他内心某种躁动平息下来。德拉科已经很久没找这个泥巴种的麻烦了， 毕竟他向来最爱干这事。当金发少年看到格兰芬多眼中闪过的厌恶时，那抹满足的狞笑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

"那个金发蠢货又发什么神经？"罗恩眯着眼睛看着他和扎比尼远去的背影嘟囔道。

—德拉科...马尔福——赫敏及时改口道——不...别理他，这样最好——她最终这样说道，尽管这完全不是她想对罗恩说的话。她真正想说的是德拉科并不蠢，别叫他金发小子，而且她其实并不太介意他碰了自己...虽然，他那么明目张胆确实让她恼火。在挤满学生的走廊中央！就在哈利、罗恩和扎比尼附近！他简直像疯了一样，就像昨天下午她去上魔咒课跟在朋友们后面时那样。德拉科突然从他们横穿的侧廊冒出来，猛扑向她，把她推到墙上，藏在走廊中央的雕像后面。当哈利和罗恩听到她压抑的惊呼声转身时，她已不见踪影。

—赫敏？—哈利当时问道。

女孩一想到可能被人发现，就惊恐地差点叫出声来，但德拉科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声音。尽管害怕被发现，她还是在那张仿佛要吸走她灵魂的唇下融化了。当德拉科突然松开她时，她才如梦初醒，猛然意识到他们正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接吻——除了可能正在找她的哈利和罗恩。想到德拉科刚才霸道地把手指插进她发丝的模样，她疯狂地试图整理头发，并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而看到他脸上顽劣的笑容时，这愤怒更甚了。

"你疯了吗？"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他低声说着，又向她靠近了一点。

"什么如果——"但她没能说完，因为德拉科再次吻住了她。这个吻短暂却炽热，让她彻底乱了方寸，当他松开时，赫敏几乎要抗议出声。

你疯了吗？他们会看见我们的..."德拉科在她唇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如同爱抚，随后偷了一个轻吻便坏笑着退开，"你该走了...

"这事没完。"她在哈利和罗恩震惊的目光中从雕像后钻出来时咕哝道。

"你刚才...怎么回事？"罗恩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的...掉了...我在找..."她语无伦次地嘟囔着，随即用平常的语调补充道，"快走吧，魔咒课要迟到了。"说完便飞快地冲向魔咒课教室。

正如她对德拉科说过的那样，事情并未就此结束。那天下午他们在老地方碰面时，她气呼呼地训斥他，用食指威胁性地指着他。见他只是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盯着自己，她便在他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她终于抓狂地尖叫道，"我们可能会被人看见的！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吗？

不是的，"他回答。看到他有讲道理的迹象，赫敏松了口气。"但这一切值得冒险。

赫敏板着脸瞪他，努力不让自己像掉进咖啡里的方糖般融化。可当他伸手触碰那条挂着定情戒指的项链，拽着链子把她拉向自己时，所有怒气都烟消云散了。德拉科将蛇形戒指握在掌心凝视片刻，突然毫无预兆地扑向她的唇瓣热烈亲吻起来。这场"争执"便如此画上了句号。

—你还记得赫敏动不动就给我们背诵段落的那本又大又金灿灿的书吗？—罗恩咬着羽毛笔问道，他眉毛附近有一块墨水渍，那是他无数次绝望地揉着额头、试图完成黑魔法防御术论文时留下的痕迹。

—你是指费尔吉纳·雷杜斯写的 《黑暗生物与其他生物》 吗？—黑发少年回应道。

—对！我敢打赌那本书里肯定有关于水泽仙女和蛇龙的内容。赫敏去哪儿了？

—我记得她好像提过要去找卢娜。

好吧，你去图书馆找她，我去看看她们是不是出去散步了。

两位朋友在穿过胖夫人肖像后分道扬镳，罗恩朝学校大门走去，哈利则前往图书馆。哈利走进图书馆，期望能找到赫敏，但她并不在常坐的位置。他环顾四周，正打算离开时，在偏僻的角落看见了卢娜的金发脑袋——赫敏依然不见踪影。困惑的哈利走向拉文克劳女孩，猜测他的朋友可能去了洗手间，或是去塞满书籍的无尽书架间找书了。

"嗨卢娜，赫敏在哪儿？"哈利走到金发女孩跟前问道。卢娜从正在阅读的书本上抬起视线（幸好书是正着拿的），打量着哈利，仿佛在看一只伪装成圣诞老人的骚扰虻。

赫敏？"女孩重复道，好像对这个名字很陌生，"我不知道。

"你不是和她约好了吗？"哈利追问道，觉得卢娜似乎少了些青春活力。

没有啊，今天只在礼堂见过她。怎么了？

这个嘛...

赫敏好些了吗？"抱着一摞书回到卢娜桌边的本问道，"她说头疼，所以没来帮我复习变形课。

呃...是，她好多了。"哈利撒了个谎，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赫敏状况如何，甚至不清楚她在哪里。"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他满脑子困惑地返回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赫敏为什么要对他们说谎？她为什么要对本杰明·杜威撒谎？她现在人在哪儿？还有...和谁在一起？他完全理不出头绪。

穿过胖夫人画像留下的洞口，他大步走进公共休息室，却突然愣在原地——赫敏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他们仨未完成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她和罗恩的作业都还没写完。

赫敏。

—啊，你好，哈利——她容光焕发地打招呼，手里拿着罗恩的论文草稿——罗恩在哪？我已经把他写错的地方都改好了。他把"蛇怪"这个词拼错了十几次。

—他刚才...在找你。

赫敏猛地从罗恩的羊皮纸上抬起头，神色紧张。

—找我？为什么？

——“我们想借一下你的《 黑暗生物与瑞杜斯其他生物 》”哈利说道，目光紧盯着朋友那双因紧张而死死攥住羊皮纸的颤抖双手。

——“好的，我这就去拿。”她迅速起身说道。

——“赫敏，你刚才去哪儿了？”哈利在女孩转身走向宿舍时问道。

——“随便走走。”赫敏头也不回地咕哝着，随即踏上了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

"你找到赫敏了吗？"罗恩从胖夫人肖像洞口钻出来时烦躁地问道，就在栗色头发消失在石阶高处的同一刻。

找到了，"罗恩低声说，"我们得谈谈。

"不行，我答应要帮本的忙，"赫敏小声拒绝道。

如果你宁愿陪他也不愿见我......

—不是那样的——赫敏握住德拉科苍白冰冷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她掌心总是温暖的——但我昨天已经找了个借口来见你，不能再故技重施了。

—那又怎样？—德拉科仍对赫敏要给他前男友补课的事耿耿于怀—你又不欠那家伙...—在女孩蹙眉注视下，他没把难听的后半句说出口。

—本是我的朋友，他需要帮助。变形术是他的弱项，要通过终极巫师考试就得尽可能多补课。

—想帮他通过考试？你干脆替他上场得了—德拉科轻蔑地咕哝道。

—你为什么这么介意我帮他？—赫敏开始有些恼火地问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但他爱着你—德拉科固执地说。

—我不这么认为，而且无论如何我都为了你离开了他。他肯定已经忘了我...—听到德拉科讽刺的笑声，她突然停住了。

—有时候你真是天真得可爱—他说着，但从他靠近并将她搂入怀中的动作来看，这似乎并不让他特别反感—和你在一起过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忘记你—随后便吻住了她。

与此同时，在格兰芬多的宿舍里...

"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罗恩？"哈利一边在箱子里翻找，第无数次问道。

当然，我们讨论过了，哈利。赫敏可能遇到麻烦了。作为朋友，我们有责任帮她。

可是..."哈利找到了那卷羊皮纸，用它指着罗恩，"用这个难道不是...在偷窥吗？

——看起来可能是这样，"罗恩耸了耸肩说，"但换个角度想想，哈利。赫敏可能卷入了什么事情不敢告诉我们。她甚至可能受到了威胁...

她看起来不像被威胁的样子，也不像在做什么坏事，"哈利不太信服地反驳道，"实际上她最近看起来很开心。

"——" 神秘兮兮地开心，"红发少年补充道，"那你怎么解释她说谎的事？为什么她不说自己会和卢娜·洛夫古德或那个呆子一起在图书馆，然后我们又找不到她？你也不能否认她经常消失...她去图书馆的次数太多了，即使对她来说也是。有太多可疑的地方...就像她之前用时间转换器的时候一样..."

别忘了我们今年要考终极巫师考试，虽然对我们来说还早得很，但从她五年级开始，考试就近在眼前了。

—那她为什么要撒谎说和别人一起，其实只是去那里学习呢？

黑发男孩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来吧哈利，活点地图不就是派这个用场的吗？——罗恩拍着朋友肩膀坚持道——何况赫敏是我们朋友，朋友之间不该有秘密。

哈利忍住没说朋友之间也不该互相监视，于是半信半疑地和罗恩一起坐在四柱床上，展开那张看似空白的羊皮纸卷。他将魔杖尖端抵在纸上轻声念道：

—我郑重发誓，我绝对不怀好意。

魔法般地，原本空白的羊皮纸上开始浮现出数十道黑色线条，逐渐连接形成一幅完整精确的霍格沃茨各楼层地图。从最末端的楼梯到最隐蔽的走廊，连雕像及其通关口令都标注其中，还有代表全校师生的黑色墨点。每个墨点旁都附有小方框注明对应人物姓名。由于霍格沃茨人满为患，哈利和罗恩花了近十五分钟才找到赫敏的墨点。

她独自待在四楼一间空教室里。问题是——她并非独自一人。

在她身旁，或者说， 准确覆盖在她墨点之上的是另一个带标注框的墨点。框中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

你好！

我又带来了一章新鲜出炉的内容，因为之前写好的版本实在太糟糕了，所以做了很多修改。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低调，这一章里更是变本加厉。后来我加入了阿斯图里亚斯地区（西班牙靠近我居住地的区域）的典型神话生物——哈娜和水蛇妖。哈娜相当于居住在水源附近森林中的宁芙仙子，而水蛇妖则是长着翅膀的巨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哈利和罗恩动用活点地图来寻找赫敏的下落。你们觉得他们这么做怎么样？换作是你们的话，能做到吗？

哈利和罗恩现在要做什么呢？...

（我还没写完呢，所以没法故作神秘啦哈哈）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大家的书评（差点连这章都没能按时完成），所以我要向所有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说声谢谢，特别是为上一章留下评论的你们：

Chibi Naruky, Kibeth, Earwen Neruda, Sakura555, Yeire, Jane Addams（欢迎新朋友！）, Fenix Slytherin, Margara, Silviota, Alevivancov, Jaz, Brisa2006, Paola Lissete, Vega, LuzaPotter, Wei-Lo, Tsu Asakura, Mya Drame, Sakura Granger, Kmiriel, Lucy Bond, Tripeke, Chica Malfoy, HTDTNT1256, Dayis, Ann Blackk, Bichito 91, Conny Hp, Valery Ryddle, Jud, Karinita9191, gata2242, Hermia, Zaleja9, Klass2008, Yezzie, Sweetie-Silver Black, Alitonks 和 Maya。

感谢大家！

怀着满满的爱意，Dry！

32. 被发现

第三十二章：被发现（已编辑）

哈利和罗恩无需交流便同时冲出宿舍，像阵风般穿过公共休息室，险些在匆忙赶往四楼那间偏僻教室的途中撞上胖夫人的肖像——他们曾在那里看见赫敏的小光点与德拉科·马尔福的标记重叠。两人都被可怕的预感与钝重的恐惧攫住。赫明明说要去图书馆，此刻却出现在四楼与斯莱特林共处一室，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被强行带走了。马尔福肯定要对她不利……两位朋友都不敢在脑海中具体想象那个"不利"意味着什么。

"要是那个混蛋敢动赫敏一根头发……"罗恩脸色惨白地咕哝着。哈利不敢看朋友的脸，他知道若看见对方惊恐的表情，自己只会更加害怕。

那个黑皮肤的男孩注意到，马尔福近来过分关注他的朋友。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并非轻蔑，而是带着一种古怪的光芒，仿佛脑海里正幻想着与她有关的画面。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无论他在想象什么，那都令他感到愉悦。

哈利感到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他和罗恩一起转过拐角，猛然停在那间教室紧闭的门前。两个男孩交换了一个既期待又恐惧的眼神，随后猛地推开了门。

但任何想象都没能让他们对眼前的场景有所准备：赫敏和德拉科·马尔福正在接吻。不仅仅是接吻，而是紧紧相拥。赫敏的双手环在斯莱特林男孩的颈后，而他的双臂则牢牢搂着她的腰。

但这幅画面仅持续了几秒钟。

当赫敏听到门被猛烈推开撞到墙上的声响时，她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德拉科身边弹开，仿佛瞬间移动到了一米开外。她望向朋友们的神情，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她被撞见和德拉科在一起。心脏在刹那间停止了跳动，当重新起搏时几乎要撞破胸膛。万千思绪在几秒内掠过脑海。仅仅看到哈利和罗恩的表情，她就感到无比羞愧、罪恶深重，像个叛徒。一个欺骗朋友、隐瞒数周最终令他们失望的骗子。因为她爱上了一条毒蛇。对他们而言最恶劣的那条毒蛇。

德拉科试图压下心中涌起的那股怨恨——当赫敏被发现后迅速从他身边躲开时，这种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决定只作壁上观，不插手这三人组之间的事。他清楚圣波特和鼬鼠对赫敏而言有多重要，同样明白如果那两人与她反目，她会多么痛苦。带着几分不情愿，他承认自己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难过。所以如果她选择撒谎，继续向朋友们隐瞒他们的关系，他也会保持沉默。即便那些用来解释他们尴尬处境的谎言，可能会像刀子般伤人。

他望着红发男孩，看见对方脸上凝固着惊恐与呆滞的表情——那张嘴张得如此之大，简直能一口吞下巨型乌贼，此刻正像离水的鱼儿般不时开合。而哈利虽然看似处于震惊状态，金发少年却从他翡翠般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愈发明晰的怀疑。当目光再次转向赫敏时，发现她似乎随时会崩溃哭泣或昏厥。担心这两种情况都可能发生，他在心中咒骂了圣人波特和鼬鼠，同时以保护姿态轻轻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向自己。然而赫敏似乎毫无察觉，恐惧已完全占据她的心神。

见此情形，罗恩猛地一颤，迅速抽出了魔杖。

“离她远点，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尖叫道，脸色从惨白转为通红。德拉科却纹丝不动，只是挑衅地昂起头，冰冷的眼眸闪烁着威胁的光芒。哈利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当他发现马尔福的戒指挂在赫敏脖子上的链子时，一切豁然开朗。真相如同十吨重的巨龙重重压在他心头。

因此，当罗恩被金发男生的暗中挑衅激怒，迈步准备扑上去时，哈利伸手按住他的胸膛拦住了他。望向赫敏时，哈利的面容如同花岗岩般冷硬。

“他没对她做什么，罗恩。”他用完全不带感情的声音缓缓说道，“至少没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

金发男生感觉到赫敏在他怀里剧烈颤抖起来，便将她搂得更紧，同时向她的朋友们投去轻蔑的目光。

可...可是..."——罗恩拼命想说些什么，仿佛试图找出任何荒谬的理由来否认眼前的事实，"迷情剂！你给她下了迷情剂！

当德拉科抵着她的身体动了动，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收紧时，赫敏那因被撞破而昏沉的头脑才开始清醒过来。她几乎能听见金发男孩咬紧牙关时牙齿碰撞的声音，立刻明白他回想起了曾经在相同地点说过类似话语的另一幕。

你怎么做到的，马尔福？"罗恩疯狂地挥舞着魔杖尖声叫道，"怎么让她喝下药水的？为什么这么做？

德拉科绷得那么紧，仿佛吞下了一把扫帚，但他除了用充满叛逆的眼神与红发男孩对视外，既没说话也没任何动作。赫敏用余光瞥见他默默环绕着她、支持着她，能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力量正在回归。也许她欺骗并辜负了朋友们，或许他们视她为叛徒，但她不打算再对他们隐瞒真相。因为德拉科不该承受她用开脱的谎言来侮辱他。哈利和罗恩也不该。她自己也是。

尽管感到害怕，当她从德拉科胸前起身面对朋友们时，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厌倦了谎言，何况自己并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不过是坠入了爱河。她对所做的一切毫不后悔。只是希望事情能以另一种方式发展。

他没给我任何迷情剂，罗恩，"赫敏轻声说，见朋友又要开口，她补充道，"也没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

罗恩再次张开嘴，却又猛地闭上，意识到自己无话可说。一阵锥心刺骨的领悟贯穿胸膛，脑海中所有线索如同拼图般严丝合缝。一切都有了解释——赫敏的古怪行径、频繁失踪、种种谎言。她竟然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那个他最憎恨的斯莱特林，那个叫他"鼬鼠"和"穷鬼"的家伙，那个侮辱他家人、嘲笑他们穷酸、蔑视他们与麻瓜后代甚至麻瓜交朋友的混账。和与他父亲结仇之人的儿子。和霍格沃茨羞辱他最多次的学生。羞辱他，羞辱哈利，羞辱半个霍格沃茨。

致赫敏。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他面红耳赤地怒吼道。她怎么能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光是想象两人接吻的画面就让他血液沸腾。

"我没有伤害你们，罗恩。"赫敏轻声回答，德拉科搭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收紧，给了她莫大安慰。她正在做正确的事，这点她心知肚明。

—跟恶心的马尔福鬼混还不够吗？—红发男孩愤怒地嘶吼道，嗓音都沙哑了。

—他并不恶心—赫敏受伤地反驳道—这是我的生活，我想和谁在一起都行，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但他不是随便什么人，是德拉科·马尔福啊！

—这点我很清楚，罗恩—女孩用平静的语气回应道。

你难道不在乎吗？你总骂那些追在他后面的蠢姑娘...现在你也成了她们中的一个。成了随便哪个花痴！——罗恩失控地吼叫着。

德拉科再也无法忍受，他抽出空闲的那只手拔出魔杖，直指红发男孩。

"再敢侮辱她一句，穷鬼，我发誓你家就能少一张吃饭的嘴。这样他们月底肯定能轻松些。"他声音里凝着冰碴般的威胁，灰眼睛因暴怒闪着寒光。

"德拉科..."赫敏低声唤道，目光里带着恳求。她既不愿看他伤害哈利和罗恩，也不想让他们伤到他。场面正失控地滑向深渊，她为每个人都感到害怕。或许她还能安抚住德拉科，但哈利尤其是罗恩——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你看到了吗？”红发少年继续咆哮着，声音刺穿在场每个人的耳膜，“看到他是什么德性了吗？他就是个该死的自私鬼，一个自恋又傲慢的混蛋，心里只装得下两种感情——对自己的迷恋和对所有人的憎恶。你难道没看清和你亲热、天知道还干了什么勾当的家伙是谁？你难道没意识到对我们造成了多大伤害？”

“我造成了什么伤害，罗恩？”赫敏挑衅地反问，对好友的刻薄言辞已忍无可忍。虽然她能理解——几个月前她对德拉科也是同样看法——但此刻这些话刺痛了她，因为她深知他已不再是那样的人。至少现在不是了。

"欺骗我们"——哈利第一次开口说话，"一直以来，我和罗恩都在为你担心，每次你消失不见，我们都在猜测你去了哪里。我们不知道你是否遇到了麻烦却不敢告诉我们，或者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但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担心，对吧？因为你一直和他在一起。和德拉科·马尔福在一起。需要我提醒你他父亲在魔法部试图杀死我们吗？他是个食死徒，而马尔福极有可能步其后尘。需要我提醒你我们彼此憎恨吗？一年级时他就因为海格的龙出卖了我们？他和他的朋友假扮摄魂怪害我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昏迷？或许你已经忘记这七年来他一直叫你'泥巴种'，就因为你父母是麻瓜而羞辱你？你忘了我和罗恩曾数十次为你和他打架吗？"

"不！"赫敏含泪怒吼道，"我忘不掉那些事，这让我每时每刻都痛苦不堪！"德拉科感到心脏骤然停跳，仿佛听见这句话的同时就放弃了生命，一种陌生而令人不适的新感觉盘踞在他胸口。

他极度厌恶波特向三个格兰芬多学生重提他在霍格沃茨七年来的所作所为。虽然他对圣波特和穷酸鼬鼠做过的事会毫不犹豫地再来一遍，但确实深深伤害了赫敏——而她刚刚亲口承认了这点。这就是愧疚感吗？没错，这必然是悔恨。混杂着恐惧的悔恨。要是波特和韦斯莱说服她，自己配不上她怎么办？因为平心而论，德拉科发现这个泥巴种书呆子，远比他更有价值。

可我爱他啊！

砰砰，砰砰。没错，他的心脏又跳动起来。但跳得异常剧烈。

就他？"罗恩吼得如此用力，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马尔福是个烂人！而你是个叛徒！

赫敏张嘴想反驳，但哈利没给她机会。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赫敏？

尽管泪水在赫敏眼中打转，她却始终没有眨眼，直直地盯着哈利，心知他的回答将决定自己的生死。

绝不。

哈利注视她的眼神如此严肃，充满失望，即使隔着泪幕赫敏也能清晰感受到。

太棒了！"罗恩尖叫道，"妙极了！我们所谓最好的朋友打算骗我们一辈子，偷偷摸摸和死对头亲热！你自己都承认，要不是被我们撞见，你永远都不会坦白和马尔福的破事。这算哪门子友谊？

赫敏深吸一口气试图积蓄力量，这时一个念头如流星般划过她的脑海。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她冷冷地问道。每次去教室她都会走不同的路线或绕道而行，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跟踪。被人尾随到这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她已经和德拉科待了将近半小时，他们没理由等这么久才现身。那他们还能通过什么方式找到这里？

哈利已经沉默不语，但罗恩看起来像是突然失声——这个迹象让赫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她痛苦又屈辱的念头。

"活点地图，对吧？你们用活点地图监视我。"她说道，仿佛需要亲耳听到才能相信这个事实。

就是这样！"哈利喊道，"快告诉马尔福这是什么，好让他去向他亲爱的斯内普告密！

"他不会说出去的。"赫敏几乎带着轻蔑看向她的朋友。德拉科作为旁观者，几乎能感觉到赫敏的气势在增长，而她的两个朋友却显得渺小起来。从她脸上的表情，他知道赫敏正在发怒。他太熟悉那种杀人般的眼神和冰冷的面孔了——那通常是冲着他来的。他暗自庆幸这次她生气的对象不是自己。

"你怎么知道？"罗恩带着轻蔑和不信任问道。

"我就是知道。"赫敏斩钉截铁地重复道。德拉科把她搂得更紧了，感激她对自己的信任。她正在竭尽全力为他抵挡朋友的质疑。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他。

很好"——哈利点点头，尽管他的语气和表情都清楚地表明事情一点都不好——"赫敏，告诉我一件事，你觉得他爱你吗？你觉得你在他心里有一丁点分量吗？除了他自己，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

他肯定别有用心"——罗恩接过话头——"因为这是接近哈利伤害他的手段，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只想除掉哈利！他在利用你！

赫敏感到血液从脸上褪去。她的朋友们怎么会这么想？尽管他们对她和德拉科在一起的想法感到震惊和排斥，但怎么可能连一刻都不曾想过德拉科可能是真心对她感兴趣？总是这样。和克鲁姆在一起时，他只是为了打探哈利在三强争霸赛中的策略；和本在一起时，他只是利用她通过迷情剂考试；而和德拉科在一起，他只想通过她接近哈利并伤害他。在她的朋友们——她那些所谓的朋友们眼里，她就是如此乏味、平庸、毫无魅力，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真心关注。

德拉科几乎能听见赫敏脑海中的想法。她曾告诉他（或者说德拉科从她含糊的话语中推测出）——如果被哈利和罗恩发现，他们一定会做出现在这样的反应。用轻蔑和羞辱来否定她值得被任何人倾心的资格。最可悲的是，他们竟让她自己也相信了这点。这个念头让德拉科感到的愤怒，远超过他们对他本人的任何侮辱。

穷鬼韦斯莱，你不仅穷还蠢得无可救药。"他怒不可遏地啐道，"至于你，圣人波特，完美人设也掩盖不了你是个白痴的事实。我和赫敏在一起不是为了算计你，亲爱的波特，所以放心——你的屁股安全得很。若真想收拾你，或是这个穷酸货，"他朝罗恩的方向歪了歪头，"根本不需要通过第三者。我会亲自动手。

"那你到底为什么和赫敏在一起，马尔福？"哈利追问道。此刻的罗恩正忙着让全身每个毛孔都涨成辣椒红色，根本说不出话。

"有人真心想和她交往有什么奇怪的，波特？"他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对着黑发少年冷笑道。

"奇怪的是你居然想和她在一起，"哈利反击道，然后看向蜷缩在德拉科怀里哭泣的赫敏，"赫敏，有件事我和罗恩一直没告诉你，但我觉得是时候让你知道了。也许这能帮你理解现在的状况。还记得那个圣诞节吗？我和罗恩喝了复方汤剂假扮成克拉布和高尔。我们溜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马尔福谈到蛇怪时亲口说过——他希望下一个受害者是你。他逐字逐句地诅咒你去死。"

赫敏保持着完全静止的姿势，德拉科能感觉到她全身紧绷僵硬，仿佛自己正抱着一尊雕像。他几乎能听见她心碎的声音。波特怎么可以对她如此残忍？他为此愤怒不已，痛恨着波特。但这些情绪与他对自己的憎恶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他无法否认自己确实说过那些话，那是事实。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告诉她她亲爱的波特在撒谎，因为那就是真相——他曾希望她死去。尽管那只是气话。但这该如何解释？

这一切都该归咎于波特和韦斯莱。他恨透了他们。

你呢，波特？你们俩怎么回事？自以为是赫敏最好的朋友，以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不过是在保护她，可实际上你们只会把她当垃圾对待。你们两个根本不懂得珍惜她，只是在假装而已。有她这样的朋友对你们来说多方便啊，是不是？她照顾你们，帮你们写作业，盯着不让你们惹麻烦，就算真惹上麻烦，她也会陪着你们一起扛。她总是像母狮般护着你们，从未辜负过你们，可你们却辜负了她。我记得三年级时看见她躲在各个角落哭，就因为你们俩谁都不理她。我还记得，穷鬼，听到你指责她和克鲁姆参加舞会，说什么克鲁姆只是想利用她打探波特的动向，要么就是纯粹想占她便宜。你们早就习惯了她随时待命，习惯她倾听你们，关心你们。你们很享受这种待遇，所以当她稍微表现出有自己的生活、有除了你们之外的事物时，你们就让她觉得自己一文不值。 除了你们俩，没人真心喜欢她本人。其他接近她的人，除了你们两个，都心怀不轨，对吧？不然他们怎么会想和那个书呆子、无趣又死板的赫敏·格兰杰扯上关系？等你们让她觉得自己是霍格沃茨最不堪的存在后，又给她洗脑说只有你们才会不计前嫌地爱她。这样就能永远牢牢控制住她，是不是？而唯一一次她没和你们商量就独自行动时，你们就跟踪监视，还对她百般指责。恭喜啊波特和韦斯莱，你们可真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要是不服气，不妨扪心自问为什么她不愿告诉你们和我在一起的事——如果你们还有胆量诚实地面对自己的话。

胡说八道！"罗恩的脸涨得像辣椒一样红，但终于找回了声音，"我和哈利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或许吧，"德拉科无所谓地耸耸肩，"但你们从不允许她拥有自己的人生。

满嘴谎话！你懂什么，恶心的毒蛇！

德拉科暴怒之下松开了赫敏，向前跨了两步，魔杖直指红发男孩。罗恩早已高举魔杖瞄准了他，哈利也在瞬间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 除你武...

——统统石...

——咧嘴呼...

够了！

赫敏的声音在三个男孩施法到一半时骤然喝止。所有人都转向她，只见她站在教室中央，双眼和脸颊都噙满泪水。

如果你们要打架，"她冷冷地说，"别假装是为了我。

说完这话，她便冲出教室，砰地摔上了门。

你们看，当哈利和罗恩撞见赫敏和德拉科...正在亲热时的混乱场面了吧 xD 希望你们喜欢这章，因为写起来相当费劲，但这是整个故事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它将引发许多后续事件。四位主角的反应你们觉得如何？最终，德拉科和赫敏的朋友们让这个落荒而逃的女孩...可怜的小家伙...(我总在虐她 xD 但声明一下我是爱她的)。这章充斥着恶语相向、怒吼(尤其是罗恩)还有差点演变成群殴的场面 xD 现在赫敏离开了，这三个男生还会继续打架吗？

更多精彩下回分解 xD

最后照例要感谢大家！非常感谢你们一直追更我的故事！

感谢所有小可爱 ！(给每人邮递一只德拉科附赠;) )

满怀深情地， 德拉科 ！

33. 甜蜜与苦涩

第三十三章：甜蜜与苦涩（修订版）

赫敏漫无目的地奔跑着，上下楼梯，穿过走廊和暗道。她不敢停下，因为一停下就会崩溃。尽管觉得自己很蠢，她还是不停地哭泣，因为她感到迷失——在多个层面上都是如此。

她最在乎的人们不断互相攻讦，却未意识到真正受伤害的是她——那个本该被众人守护的女孩，那个引发争执的由头，那个被当作宣泄私怨的工具。这一切令她作呕，连自己都感到厌恶。她只想逃离这所愚蠢的学校，再不必面对那些目光。哈利和罗恩正对她怒不可遏，赫敏知道他们会将一切告诉金妮，而金妮必定会有同样激烈的反应。所有朋友都将背弃她，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他们认为不配的人。他们憎恨德拉科，德拉科也憎恨他们。而这些人——无论是德拉科还是哈利罗恩——都没有珍视她到愿意为她稍作克制的程度。

现在该怎么办？究竟该如何抉择？是为德拉科放弃朋友，还是为朋友放弃德拉科？为什么非要选择？为什么一切都如此艰难？

她用力眨着眼睛转过另一个拐角，试图让泪水模糊的视线恢复清晰，因此直到撞上其中一人时，才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两个身影。还没睁眼她就闻到了那股混合着萝卜啤酒与百合香气的独特气息——卢娜的标志性味道。如同溺水者抓住救生圈般，赫敏紧紧抱住了拉文克劳女孩。

"赫敏？"卢娜的声音轻轻响起，双臂环抱住朋友的肩膀。

"赫敏！出什么事了？怎么..."这是本的声音。

在漫长的几分钟里，赫敏只是紧抱着卢娜试图平复呼吸，没能回答朋友们的询问。当卢娜开始吟唱那首关于泡泡鼻涕虫、月痴兽和蒲绒绒玩土豆圈游戏的古怪摇篮曲时，赫敏逐渐平静下来，终于重新掌控了自己的情绪。

—赫敏...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本在女孩刚和卢娜分开时就连珠炮似地追问。赫敏用手揉了揉眼睛，才看向本和卢娜，两人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担忧表情。

—没...没什么...只是...我...—当她试图开口时，刚发生的事又涌上心头，声音再次哽咽。她现在该怎么办？—我和哈利、罗恩吵架了。

—但...但是...为什么？—本问道，卢娜则沉默地凝视着她，一反常态地没有露出那种神游天外的表情。

—我不想谈这个—赫敏低声说，疯狂揉着眼睛想抹去所有泪痕。随后她拨开一缕头发，挤出一个笑容—你们呢？要去哪儿？—她看见本手里拿着个罐子，里面装满扑腾的小剂量药剂，那些毛茸茸的小拳头正咚咚敲打着玻璃。赫敏甚至看见其中几个朝她比粗鲁手势、吐舌头。

"本要帮我找草鼹鼠的，"卢娜解释道，又恢复了那梦幻般的神情。

"草鼹鼠？"赫敏问道，很感激卢娜给了她别的事情去想。

"是啊，它们长得像鼹鼠，但能伪装成草丛。黄昏时最容易看见，还喜欢捕食狐媚子。本要帮我放生它们，你想一起来吗？"卢娜邀请道。

谢谢你，卢娜，"赫敏说，"但我明天要交一篇论文。我想我该走了......

—赫敏——本拉住她的胳膊肘，用充满关切的绿眼睛注视着她。有那么一瞬间，赫敏想起和本相处时一切都简单得多，心头涌起一阵怀念，但这个念头很快消散了——"无论你想倾诉、散心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我能让你好受些...随时告诉我，好吗？"

尽管心情低落，赫敏还是真诚地露出浅笑。本对她实在太好了，而卢娜那双朦胧蓝眼睛里流露出的温柔怜惜，显然也抱着同样想法。突然间赫敏感到无比愧疚——本和卢娜原本要共度下午时光，却被她搅乱了。

谢谢，本，别担心，"她快速说道，只想尽快离开让他们独处，"谢谢你们俩...我...我得走了...祝你们对付草蛉虫顺利...

还没等两人来得及说什么，她就飞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本盯着赫敏消失的地方发了几秒呆，当他终于移开视线时，却对上了卢娜那双令人不安的大眼睛。不知为何，她天蓝色的眼眸里泛着几分钟前还不存在的忧伤光晕。

"你还喜欢她，对吧？"她轻声问道。

"赫敏她...就是...我永远忘不了她。"本耸耸肩故作轻松地总结道，可眼底的痛楚却出卖了他。

卢娜低下头，几缕凌乱的金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荡到手肘位置。

"也许有一天吧……"她低声呢喃。本听见了她的低语，却不确定露娜是否真想说给他听。事实上，她更像是在对着自己的衣领说话。

或许那里藏着她的小精灵呢。想到这个荒谬的念头，本在心底笑了笑。那天当本问起她总挂在嘴边的"小精灵"时，露娜曾说那是母亲在她幼年时赠送的隐形守护者——因为那时她总害怕黑暗里潜伏的拉法格怪兽。在深入了解她之前，本确实觉得这姑娘有点疯癫，但后来渐渐明白，她所相信的事物往往比表面看起来合理得多。说不定，疯掉的人是他自己。又或者，露娜从来就不曾疯过。

无论如何，本能感觉到此刻的露娜很难过，尽管他不明白缘由。

露娜？

卢娜没有回应，依旧低垂着头，嘴里喃喃低语着些本完全听不清的话语。她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他就站在身旁，于是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想让她抬起头来。

“卢娜，你还好吗？”

女孩躲闪着他的目光数秒，最终却定定望向他——本惊觉卢娜眼眶发红就要落泪，这让他害怕极了。他从未见过她哭泣，即便当年她被残酷欺凌时也未曾流过一滴泪。从未。

“卢娜，发生什么事了？”

"你觉得...我...会有男生喜欢我吗？"她问道。

本被女孩这个问题惊得一时语塞。

不会的，"露娜目光涣散却直直盯着本继续说道，"我从来不是男生会注意的类型。

露娜——"本等到确定她真的在看着自己才开口，"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懂得欣赏你价值的特别之人。

—疯姑娘。

—什么？

你说那个男生啊，"卢娜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大概会和其他人一样叫我疯姑娘吧。"她耸耸肩的动作让本心头一紧，"然后边嘲笑我边以为我没察觉，对吧？

卢娜，不是所有人都那样，"本不自觉地按住她的肩膀，"我就没叫你疯姑娘，也从没嘲笑过你。

卢娜露出了一个本会被本认为是讥讽的笑容——如果他相信她会有这种表情的话。

可你也不喜欢我呀，"她说完就像在聊天气般自然地从本手里接过装满多克斯虫的罐子，继续向前走去，"趁天还没黑快走吧，不然就看不到草蛉虫了。

等赫敏终于摆脱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她的步伐慢得像只黏鼻涕虫。其实她根本没什么论文要写，也不急着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罗恩很可能正在那里。当然更可能的是他们还在四楼和德拉科互甩恶咒...她最讨厌争吵，尤其是至亲好友之间的争执。最终担忧战胜了恐惧与疑虑，她加快脚步奔向塔楼，既要确认哈利和罗恩安然无恙...顺便也要问问他们到底对德拉科做了什么...

当她拐进离塔楼最近的那条走廊时，几乎是在小跑，却猛然刹住脚步——有个身影正懒散地倚着石墙，双手闲闲地背在身后，脑袋漫不经心地仰着，仿佛正百无聊赖地研究天花板。那是个穿着黑色长袍、铂金色头发的少年。

赫敏的第一反应是冲过去，但某种名为恐惧的情绪阻止了她。此刻她心乱如麻，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预判。但德拉科替她做了决定——他垂下凝视天花板的视线，直直锁住了她。那道目光专注而灼热，随后他慵懒又优雅地直起身，朝她走来。

赫敏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想判断情绪，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神色凝重。非常凝重。但至少没有受伤，也没中什么软腿咒之类的魔咒。

"我没对他们动手。"没等她开口，他就率先说道。赫敏顿时感到压在心口整整四楼的无形重担卸了下来，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女孩低声问道，“我们离我的塔楼很近……”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这儿。我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这儿等你出现。”

赫敏凝视着德拉科的眼睛，他也回望着她。有那么片刻，两人只是沉默相视，随后同时张嘴想要说话。赫敏因这巧合轻轻笑了，但德拉科没有。他严肃得可怕，这让女孩开始害怕起来。难道在那件事之后，他决定不再见她了吗？自从他们开始见面以来，赫敏每天入睡和醒来时都害怕有一天他会意识到自己在和谁交往，然后对她说再见。也许尽管他在教室里说了那些话，哈利和罗恩还是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垂下目光，无法再与他对视。就在她的视线落在石头地面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德拉科的双手捧起她的脸，用力将她的脸抬向他。有那么一瞬间，赫敏以为德拉科要吻她。

但他没有吻下去，而是在距离她嘴唇几厘米处停住，钳住她下巴的力道大得让赫敏几乎痛呼出声。